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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纪川对饼干没有丝毫兴趣,但下了班还是去了文山。
半路上接到裴远的电话,听上去还算温和的声音含着虚伪的关切。
“听说你谈了个女朋友?”
裴纪川面无表情,“裴明璋说的?”
早两年听到他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裴远还会动一动火,如今却是心平气和,“谁说的不重要,你也到年纪了,梁家的婚事你不愿意便罢,我也不强求,有喜欢的人是好事,找个时间,把人带回来吃个饭。”
许是觉得这些话有些可笑,那边只传来一声细微的嗤笑,裴远只装作没听见,识趣的先挂了电话。
与温和的语气不同的,是阴沉的面容。
他恨其不争的看向一旁吊儿郎当的裴明璋。
三个儿子里,数他最不让人省心。
事实上小时候裴远也不是没对裴纪川彰显过父爱,只是后来他妈出事,这孩子心里的刺扎得太深,一次两次得不到好脸色,裴远便也懒得管他了。
小儿子裴向阳还算听话,但生母只是家里从前照顾裴远的保姆,是以他在裴远面前的存在感不强。
唯有裴明璋,一出生他就倾注了全部心血。
论聪明,裴明璋比不过裴纪川,论低调,裴明璋不如裴向阳。
这些年他简直将裴纪川得罪了个遍,如今裴远还活着,两人明里暗里就已经斗上不知道多少回了,但裴明璋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过,可想而知,将来他去世之后裴明璋会是什么下场。
偏偏这个蠢货还浑不在意,吊儿郎当的整天在外面惹事。
裴远便只能苦心积虑的帮他谋划,他跟裴纪川之间的父子情或许是无从修补了,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
让他和梁薇联姻,事实上裴远也并非真心,这在他看来是他对裴纪川的示好。
但他并不希望两人真的能成。
让梁家成为裴纪川的助力,这并不是裴远想要看到的。
好在事情和他想的一样,裴纪川对于他的所有言论都不屑一顾,更不可能任由他摆布,所谓的联姻他更是嗤之以鼻。
裴明璋说他身边有了女人时裴远还不太相信,但这通电话之后,裴远却高兴起来。
见他如此喜悦,裴明璋撇撇嘴,“我带着女朋友回来,也不见您如此开心。”
额头青筋跳了跳,裴远没忍住踹了裴明璋一脚,“滚出去!”
这个蠢货。
他如今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谁?
人有七情六欲,有情便有软肋,裴纪川孤身一人整天跟头疯牛似的见人就撞一撞,奈何他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心上,裴远拿他毫无办法。
如今他若当真动了情,结了婚,将来再生个孩子,这些对于裴远来说都是筹码。
裴远再次叹气,当然,都是他的儿子,裴远也不想做的太绝,他只是需要裴纪川给裴明璋一条生路而已。
当初的事情,千错万错是他的错,奈何裴纪川是个天生薄情的性子,对于他的补偿和愧疚视而不见。
他和明璋都是流着相同血脉的兄弟,何苦非要做到这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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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挂了电话就收到佣人的消息,说项呈去了文山。
裴纪川皱眉,催促司机开快些。
紧赶慢赶,他到文山的时候项呈正坐在客厅里和林秋婵聊天。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林秋婵笑盈盈的不说,那盒原本带给他的饼干也被拿出来招待了客人。
裴纪川走进去,林秋婵先瞧见的他,眼睛微亮,“老公,快过来。”
项呈坐在沙发上捏着饼干送进嘴里,嚼的咔咔作响,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林秋婵身上,重又移回来。
裴纪川面色不虞,就像是自己偷偷摸摸藏着的珍宝被人窥见一角,且这人还时时刻刻提醒他记得将珍宝归还。
许是看出了他的心情不好,林秋婵有些担忧,晃了晃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垂了垂眼睫,裴纪川道:“无事。”
坐下后他伸手将放在项呈面前的饼干拿过来,面无表情的咬了口。
在食物上林秋婵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天分,第一次去上烘焙课,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便已经很不错。
林秋婵恍然,想到自己给丈夫发的饼干照片,他或许以为自己留给他的东西被分给了别人,所以才不高兴了。
没忍住笑了下,悄悄凑过去小声道:“我给你留了别的。”
裴纪川微怔,见她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移开视线。
他不爱吃饼干。
但林秋婵特地让他晚上早点回来,结果他回来了,东西却被分给了别人。
当然,这点小事情并不足以让裴纪川感到不悦,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到底是因为项呈的到来还是因为裴远刚刚的那通电话,他也不清楚。
裴纪川抿着唇,眼眸微暗,趁着林秋婵去给他拿饼干的功夫,瞥了项呈一眼,语气不悦的提醒道:“你少说话。”
项呈乐了,从裴纪川进门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还没说过。
但他罕见的没反驳。
林秋婵把单独给丈夫留的饼干从冰箱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