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的烦恼?”
她们去了食堂旁边的小卖部,谭念给初希选了瓶蓝莓酸奶。
酸奶是玻璃瓶装的,初希拿到手上刚好握住,这个尺寸和触感忽地让她想起来她昨天喝了江楫舟的南瓜奶。
她当时没多想就随意地接过了,但事后回想,又大概感觉赵锦淑和乔芦的关系没有亲近到她可以不回礼就喝对方东西的程度,初希看了眼冷柜,在柜门快要合上的刹那间抬手扶住了。
应该给他买什么呢?初希计算着价值,在令人眼花缭乱的饮料瓶前挑选着。
刚上完体育课应该很热,买一瓶纯净水刚好可以解渴,但是矿泉水才两块钱,肯定抵不上他的南瓜奶。
还应该选一瓶什么呢,初希想起来上次听他说他好像不爱喝各种饮料,那就买瓶牛奶吧。
初希从冷柜里拿了瓶农夫山泉,又移步去奶架边,特意选了瓶稍贵一点的高钙牛奶。
这样好,价值和实用性都具备了。
她抱着这些瓶瓶罐罐和谭念一起回了教室,进门的收特意朝江楫舟的位置看了一眼,他位置上空无一人,应该是还没回来。
初希把那瓶农夫山泉和牛奶放在他的桌面上,便回去拿了张便利贴,写下:南瓜奶很好喝,谢谢,初希留。
初希不是因为客气才这么说的,这南瓜奶里放了燕麦,醇厚香浓,因为是自己做的,喝起来没有香精味,最主要是不甜,一瓶喝完也不觉得腻,如果在冰箱里冷藏一下味道肯定更好。
写完她把便利贴贴在了桌面正中心,用瓶子压住才回了座位。
这边谭念在回教室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心里不安起来,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方斯蕊不在教室,她一定要返回操场和体育馆去找她,万一她还在哪里等她呢?
正这么想着,谭念拐过走廊,临近教室的位置透过窗户一下子看见了方斯蕊,原来她早早回了教室,正坐在座位上,看样子是在刷题。
这比她不在座位还在体育馆找她更让谭念不安,之前体育课她们都是一起玩的,是因为今天和初希打球她看见所以生气了吗,不然为什么没来找她呢?
谭念平时可以看出来,方斯蕊是学习很用功的那种人,她其实也很用功,一开始还以为她们是同一类人,比较可悲的那种同类人。
可她上次看见成绩单了,没想到方斯蕊不仅漂亮努力,成绩还这么好,她们一个几乎是班级最前列,一个是班级最末尾,如果不是方斯蕊刚来这个学校没有认识的朋友,大概是没有机会坐在一起了。
谭念的位置在过道处,不在里面,她慢慢走近座位挪开了凳子,因为想引起她注意而特意将动作放重了些,可在位置上坐下了方斯蕊也一动不动地没抬头。
谭念产生了一种心虚感。
下节是语文课,她抽出课本来翻开即将要上的《大堰河——我的保姆》,视线却是往方斯蕊那边觑了一眼。
谭念做了下心理准备,她清了清嗓子,问:“刚才你上完厕所去哪了呀,怎么没来找我?”
方斯蕊抬起头,像是才发现谭念回来了似的轻“欸”了一声。
她撩了下头发,头发因别在耳后让她的脸显得更加白净潋滟,没什么表情地道:“我去看班上男生打篮球了。”
方斯蕊笑笑,没和她直视,视线滚落在课本上:“你呢,你找谁干嘛去了?”
“......打羽毛球。”谭念刻意没说主语。
方斯蕊问:“哦,你一直在等我吗?”
谭念不知道她和初希打球算不算在等她,也不知道方斯蕊有没有看见,如果没看见,为什么会不告诉她就去看男生打球,还先一步回教室呢?
可如果谭念认为自己有理的话,她会理直气壮地问她为什么一时兴起丢下她去看打篮球,但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可见方斯蕊又像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谭念思绪飘得有点远。
她究竟生气没有,又到底该怎么回答呢?
在谭念纠结发愣还没回答的间隙,只听前出门传来几声男生的笑闹声,大家齐刷刷朝门口看去,谭念目光也下意识跟了过去,忘记回答,方斯蕊的那句“你一直在等我吗”彻底掉在了地上。
四五点钟的光景,落日熔金,中心湛明、外圈橘黄的一束阳光从走廊外斜射而下,打在教室前门,让三个勾肩搭背谈笑着进教室的男生身形只有一个虚浮的黑色轮廓。
左边那个一手抱球,一手拿一瓶水,他校服T恤空荡,眼镜推高至头顶,侧头和中间男生谈笑。
中间那个不按规矩穿着运动短裤,双手张开,两边搭肩而立,他袖子撸至肩膀,显露出大臂上的肌肉线条,像是身上只挂了件背心。
右边那个头发略长,鸭舌帽反戴,他衣服塞进裤腰里,进门时手抬高摸了下门顶,三个人的影子斜长地落在讲台上。
少年意气,青春无敌。
他们从澄黄的光下接近教室门口,阴影轮廓逐渐显现清楚,才看清那勾肩搭背的三个人依次是郑一柄、江楫舟和梁学熙。
因为门太窄,三个人又这么互搭着肩,一时堵在了门口。
中间那个保持搭肩的姿势,就势拍了拍两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