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叙沉默片刻,才慢慢道:“我父亲对我这桩婚事,一直不太满意。”
令妍睁大了眼睛:“所以你要利用你父亲?”
“我不会把它称之为利用。”
令妍嘟了嘟嘴,明显是看不惯他这副口吻。
殷叙的唇角便微微勾了一下:“我不像您,有父亲疼爱,只能自己使劲了。”
令妍听了这话,先是笑了一下,随即又慢慢静了下来。她低下头:“可我……你可以解婚约,我却不可以。”
殷叙的目光骤然凝住:“是不可以,还是您不愿?”
令妍答不上来。她低着头,声音又轻又乱:“你今日也看见了,阿父对这门亲事有多满意。他不会想解除的。”
“旁人求他自然不行。”殷叙看着她,“可您不是旁人。”
令妍别开目光,不敢接他的话。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殷叙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像是极力压着什么:“殿下。臣心悦您,想与您在一处,想娶您为妻。我方才说的每句话,都发自真心。我不只会说,也会做。您呢?您愿意为了我们,做到哪一步?还是说,您心里,其实从来没有‘我们’?”
令妍喉咙发紧:“……不是的。”
“那您告诉我,原因是什么?”
令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你……你容我一些时日。我心里很乱。我心里有你,可聿哥哥……他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不能没有他……”
殷叙的声音便冷了下来:“所以,是您不愿。”
令妍抿紧了唇,没有反驳。
殷叙的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很疼。
“若您当真不愿,”他轻声道,“那臣明白了。”
令妍看着他的神情,心里猛地一紧。她明白明白,如果自己不再说些什么话的话,他就真的永远离开她了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令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别逼我现在就答……”
殷叙的声音微微顿住:“那您想怎样?”
令妍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却渐渐稳了下来:“你给我一些时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殷叙定定地看着她:“当真?”
“我不骗你。”
她的声音不再哽咽了。
殷叙站在原处,望着月光下那张湿漉漉的脸。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以这样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他并不喜欢她。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也是。
“好。”他终于开口,“我等您。”
令妍不再说话了。她仰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像霜,又像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