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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1 / 4)

昨日,令妍和宋聿本来说好了,下午要和宋聿出去,但没等到宋聿,反而等到了皇帝身边的崔仲文。

令妍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远远就从窗外看见了崔仲文,她心想,阿父是找她有什么事吗?

崔仲文上了石阶,令妍瞧不见他了。到底是阿父身边的人,虽然她是阿父的爱女,却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令妍站起身,走出寝殿,来到了会客的厅堂。

几个侍女掀开帘子,崔仲文弯着腰进来了。每次崔仲文见到令妍,他都对着她满面笑意,令妍等他刚刚躬身行礼完,便亲自搀扶他起身,问:“可是阿父寻我有事?”

“还是您懂陛下。”崔仲文笑道,“陛下叫奴婢来,请您到前头积翠园的水榭里去呢。”

令妍有些迟疑:“可是我和聿哥哥约了下午……”

“这不更巧了,”崔仲文不由得笑道,“宋郎君也在积翠园里。”

聿哥哥也在?令妍不知道阿父在搞什么把戏,她起身,理了理裙裳,问道:“怎么聿哥哥也在?是阿父叫他去的吗?”

崔仲文躬了躬身,道:“前几日,宋郎君不是来到晋州了吗?陛下见了宋郎君,心里头可高兴了,一时兴起,说要邀晋州青年才俊往园中一聚,这日子定的就是今天,陛下知道您向来喜欢热闹,就吩咐奴婢请您赴会一观。”

青年才俊?那岂不是殷叙也在?令妍心里一突,她不想去了。但总不能辜负阿父的一片心意……她犹豫了好久,咬咬牙,在心里告诉自己,反正只是在宴上碰个面,坐一会,找个时机离开,也就是了。

刚走过曲桥,还未走到水榭,远远就听到了丝竹之声。令妍站在湖边,没有即刻进去,心还一下一下跳得有些快。

她等了一会,直到微风吹过,徐徐带来水汽与荷香,令妍等心头那点躁意被风吹过去了,才微微吸一口气,抬步走入了水榭。

令妍到的不算晚,但水榭里却已经坐了七八分满。正值荷花的花期,午后的日光下,粉白的荷花半开半合,远远望去,像一盏盏没有点火的灯。

榭内的地面,铺着青色的水磨石,被午后日光照得如同碧玉。正中设了皇帝的御座,东向是晋国公的位置,其余几案则依着身份高低依次排开,一直延伸到水榭南面敞开的轩窗旁。

令妍的席位离皇帝最近,她的旁边便是宋聿。令妍入内时,皇帝正在与宋聿说话,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宋聿今日着一件月白色的绫罗袍,腰间束着银绦,乌发以玉簪固定,周身无多余饰物,眉眼却自有一股清华之气。皇帝听着宋聿今说话,时不时抚须而笑。

令妍走近,皇帝终于注意到女儿来了,他笑起来、连声就唤令妍坐下。令妍谢过父亲,在他的身边坐下了,宋聿回头看她,在席下握住了她的手,令妍的手一暖,也回握了一下。

令妍端起酒盏,但没有喝,酒液把嘴唇打湿,她很明显的心神不宁。

往下首看去,东西两廊的席位上,皆是凉州城中的青年才俊。有穿着绯色圆领袍的刺史公子,有腰间悬玉的世家子弟,也有衣着朴素的寒门士子。他们或低声交谈,或含笑举杯,但令妍没有注意到他们,她的目光只落在坐在最前方的殷叙身上。

殷叙安静地跪坐在案后,面前摆着的美酒,似乎一点都没有动过。他也没有与人交谈,只是偶尔抬眸望一望湖面,长长的睫毛在日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道在一个人想些什么。

注意到了令妍的目光,他抬目望去,令妍对上那双深而静的眼睛,忍不住手抖了几下,把酒案打湿了。宋聿注意到了动静,也往殷叙看去,殷叙平静地回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胶着一瞬。

最后,还是宋聿先移开了目光。

他取出巾帕,对令妍说:“殿下,擦一擦吧。”

令妍忽然回神,有些慌乱,问:“擦什么?”

宋聿的声音仍旧很柔和,听不出情绪:“您的脸上沾了酒液。”

令妍摸了摸脸,果然有。她取过帕子,把脸蛋一点点擦干净。把帕子还给宋聿后,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殷叙握着酒盏的指节有些发白,他冷淡地把目光从令妍脸上离开。

这对小儿女的情态,自然被皇帝看在眼里。皇帝看得一直颔首微笑,晋国公适时举杯,向宋聿道:“贤侄一路从楚地至晋州,数千里风尘,舟车劳顿,还能有如此精神气度,实在难得。我记得去岁在燕京与令尊一见,令尊便屡次提及贤侄的才学,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

宋聿欠身还礼,唇边带着恰好好处的笑意:“晋公谬赞。小辈不过是沿途读了些书,记了些典故,实不敢当此盛誉。”

“哪里是谬赞。”晋国公放下酒盏,看了一眼坐在南侧的殷叙并一众兄弟,道,“我教子多年,深知像贤侄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谈吐涵养的,实属凤毛麟角。哪里是我这几个儿子能比的。”

他看一眼宋聿,又看一眼令妍,笑道:“陛下对殿下爱若珍宝,择婿之严天下皆知。能入陛下青眼者,必定是万中选一的少年俊彦。如今看来,贤侄当得起这份厚望。”

话音落下,席间几位青年才俊纷纷应和,俱是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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