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叙，但她知道，这样做肯定不会让他高兴，她摇头道，“没有必要。”
“好。”宋聿说，“都听您的。”
在他熟悉的声音与气息中，令妍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可她又不知如何倾诉这份空落。她握紧了屏风上镶嵌的一枚淡青色的琉璃壁，手心的凉意慢慢沁到她的心里。
……
之后的几日，令妍都有些心神不宁。
这几日都是阴天，日光并不很亮，绿湖上烟波缥缈，湖水的远方是青色的群山，当令妍与宋聿泛舟而过时，水面皱起千层薄薄的冰纹。有一只归巢的白鹭贴着水面飞过，溅起的水花微微打湿了令妍逶迤的牡丹罗裙。令妍摸了一把，难得地笑了。
“它好调皮。”令妍说。
宋聿不由得道：“您坐进来些。万一水打在您身上，着凉就不好了。”
“我身子好的很。”令妍说着，却还是往里头挪了挪，她张望了一会湖面，问，“刚刚那只白鹭呢？飞走了吗？”
“白鹭生性谨慎，怕人。”宋聿这样说，“您如果常来，和它熟悉了，它慢慢就会不怕您。”
令妍嘟嘟嘴：“可我哪里有空日日来。”
宋聿不由得笑了：“是的。”
令妍嘟囔着：“你们怎么都爱笑我……”她猛地凑近宋聿，问，“笑我什么？”
宋聿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说：“笑您可爱①。”
令妍脸一热，猛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出去游历一趟，怎么忽然变得油嘴滑舌的。”她把手放在小几上，托着下巴看他，“是不是在外头学坏了？”
“您说呢？”宋聿失笑。
“说个笑话都不行吗？”令妍撇撇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
宋聿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来。
令妍有些紧张：“聿哥哥，怎么了？”
“我只是，”他的声音很低，似乎是不太愿意说，“心里忽然有了……之前没有的感觉。”
“没有的感觉，什么感觉？”令妍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
“那日我去马场找您，见了……”他顿了一顿，没再说下去，“您说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想起。可我这几日，眼前总是有那天的画面。”
令妍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你，你还介意……”
“怎么可能不介意？”宋聿问她，“您固然是殿下，想做什么，我无从置喙。可您，也是我的未婚妻。”
看着他的神情，令妍忽然觉得自己做了很坏的事，好对不起他。
“我说了以后不会了……”她的声音小小的。
宋聿忽然凑上前去，用手轻轻抬起令妍的下巴，令妍有些惊乱的抬眼望他。
他只是看她，不说话，令妍心头的愧意更浓了。
“聿哥哥……”她有些无措地唤他。
“您是答应了我，以后都不会了吗？”
“嗯。”令妍咬咬唇，“这是我应该做到的。”
应该。而不是愿意。宋聿的喉结滚了滚，他轻声唤：“殿下。”
“嗯？”
“那日，他亲你了。”
其实是她亲的他……令妍没说实话，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宋聿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的。”
“他可以亲您，那我，”宋聿的眼睛盯着公主嫣红的嘴唇，低声问，“……可以亲您吗？”
令妍睁圆了眼睛，像是没能想到说出这样的话的，竟然是那个打小和她一起长大，从来待她端方有礼的聿哥哥。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她看了十几年的眼睛，那眼睛里正倒映出她的脸。
和五岁那年，她第一次见他，想泼水去抓弄他，虽然是成功了，却把自己摔了个底朝天。七岁的宋聿也是这样耐心地蹲下来，温和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哭得红红的脸蛋。
“怎么亲……”令妍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就是我的嘴唇，贴在您的嘴唇上。”宋聿摸了下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声说，“就一会。绝不冒犯您。”
望进他的眼睛，令妍的心渐渐柔软地蜷缩起来，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一闪而逝的吻，很快，快到令妍几乎以为它没有发生。但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是热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那里还有着宋聿身上果木一般清甜而微微干燥的香气。
“聿哥哥……”她喃喃着说。
宋聿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抚平了她微乱的头发，声音很轻：“怎么了？”
“你的嘴唇是香的。”
他不由得一笑，顺着令妍的话，道：“您也是。”
“那当然了。”令妍对自己向来很有信心，“我每天都熏香。”
“嗯。”宋聿像是又笑了下，“您每天都香香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令妍满意了。靠在聿哥哥的怀里，令妍并不觉得生疏，当然更不觉得讨厌，心里更是有着淡淡的柔软和眷恋。可她莫名有点想哭。她的嘴唇记得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吻。
他不会这么短暂地吻她，他嘴唇的香气也要更冷一些，更甜一些。可他吻她时的神情，和聿哥哥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