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回府,就不来和您请安了。但这药您还是要喝,等我回府了,会把青荷叫到我院子里问。”
殷夫人根本没有听到后半句,连忙就问:“你明晚要去哪?”
殷叙平静道:“是军中的事。”
殷夫人便住嘴了。看着殷叙起身,问:“你这就回去了?”
“时候也不早了。”殷叙说,“明日我会把大夫叫来问的。”
殷夫人脸红了:“你……”
殷叙的目光在母亲脸上扫了扫,微微一躬身说:“孩儿告退了。”
侍女掀起纱帘,殷叙抬步走出去了。他穿过厅堂,月光下的湖水泛出涟涟的银光,片片芙蕖传来清冽的甜香,殷叙低头一闻,却还是闻到双清楼那股药香和熏香掺杂在一起的奇异味道。他的心微微下沉,把手指上沾的那点药渍擦净了。
……
午后薄暖的日光把清漪园的池水照得很亮。
殷叙的目光初初停在池面浮着的紫红芙蕖上,青蓉略有些急促的喘气声就传来了:“您久等了。方才去问了殿下,殿下说今日日头毒,不想出门。”
殷叙扫了一眼天空:“日头毒?”
望着今日晴好的日光,青蓉心下也是发虚,她笑道:“是呢,殿下叫您回去,我送您出园子罢。”
殷叙颔首,没有多问,却听到几下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公主走出来了。
“你嘴巴真笨!”公主指责他,“就不会说几句好话,让我与你出去吗?”
殷叙看向她。她约莫是午睡刚起,一头鸦青的秀发垂下来,脸颊有些粉扑扑的,理直气壮地,又有些令人讨厌地看着他。
殷叙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走了一遭,看得令妍浑身发麻,却还是坚持瞪他。
他问:“您要我说什么好话?”
令妍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殷叙不由得一笑。
令妍脸红了:“笑什么?”
殷叙微微摇了摇头,不说话。他看着公主又再次泛起红晕的,活色生香的脸,那烛光下的两抹胭脂红渐渐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