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他黑玛瑙一般的眼睛看着令妍,“您会吗?”
令妍发誓自己绝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嘲讽。
“本宫是不会,”令妍可从来不会露怯,“但你可以教本宫。”
殷叙:“臣教您?”
“不然呢?”令妍道,“阿父命你好好陪伴本宫,让本宫开心,本宫想要什么,想学什么,你都得答应。”
“……那您的意思是?”
令妍理直气壮道:“你现在就带本宫去学骑马!”
殷叙缄默了数息。
“是。”他说,“还请您先上马车,臣这就带您去学骑马。”
令妍就知道他会服软,看着他的眼睛,得意的笑了。
殷叙撇开目光。
……
青蓉和素樱陪令妍一起上了马车,马车很宽敞,令妍坐到小窗的旁边,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张望着。
马蹄声哒哒,令妍被晃得有些头晕,她探出脑袋问殷叙:“本宫那天和阿父来到你家,也是走这条路吗?”
殷叙在车驾旁不紧不慢地骑着马,声音淡淡的:“殿下好记性。”
令妍没计较他的态度。她看着熟悉的天与云缓缓流过,心情好了起来。她双手托着下巴往外看,脸颊被晨光照得红红的,又问殷叙:“那天我和阿父来到晋州的时候,天空特别红,一片一片的像被火烧了一样,为什么?”
“那是晚烧①。”殷叙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能让听者的心不自觉安静下来,“晋州特有的暮霞,很不常见。”
令妍笑起来:“那是本宫一来,就有了吗?”
殷叙的目光从她两个浅浅的梨涡上移开,口中说一句:”更多是因为陛下吧。”
“你!”令妍瞪他,那两个梨涡也随之消失了,不过下一瞬又出现了,她自言自语一样道:“为我也好,为阿父更好,总之都是为了大晅②。”
大晅?殷叙一哂。他望着远方将要喷薄而出的红日,没有再说什么话败坏公主的兴致。公主也不说话了,只是专注又好奇地看着沿途的景致,那双猫儿石一样的眼睛里的光扑闪扑闪的。
不急不慢地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远远看到了城门。红日几乎已经整个跳了出来,尖尖的山峰像被点燃了的金烛,无边无际的云从玫瑰红和橘金一层层蔓延开来,殷叙看着前方,神情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令妍向来很会捕捉人的神情,问:“你怎么了?”
殷叙侧头看她一眼。
“没什么。”他说,“臣方才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公主的情形。”
令妍一怔。她循着殷叙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晋州的城门。一个月前,她是在这里下了车驾的。
“但我第一次见到你,可不是在这时候。”
殷叙一怔,又回头看她。她却已经又托起下巴,新奇地望城门外张望了。殷叙看了她一会,又再次恼怒而困惑地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