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太过诡异,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在前往机场的回程路上,意外发生了。
数辆经过改装的黑车毫无预兆地从岔路冲出,疯狂地撞击他们的车队,枪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响起。
对方火力凶猛,行事疯狂,完全是一副亡命之徒的做派。
君阡墨在第一声枪响时就猛地将慕笙歌护在身下,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君愁。
他那个当年争夺家产失败后远走海外、心狠手辣的二叔,
这次所谓的合作,或许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的、精心策划的杀局。
君阡墨起身看着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车辆,以及前方试图拦截的敌人,心沉到了谷底。
君阡墨带来的保镖车已经被冲散,仅剩的这辆座驾恐怕也……他面色冰冷,
眼神却锐利如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冲上了通往郊区的盘山公路。
车速瞬间飙升,在险峻的山路上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君阡墨握紧方向盘,每一个过弯、每一次漂移都精准而疯狂,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沉稳冷漠的商业帝王,
而是变回了二十岁时那个在赛道上肆意驰骋、追求极限与速度的纨绔富二代。
“对不起……”君阡墨声音沙哑,带着沉重的歉意和难以言喻的痛楚,对副驾驶上的慕笙歌说道,“我不该带你来……”
剧烈的颠簸和枪声中,君阡墨看着副驾驶神色依旧温和的男人。
他就不该心软,不该因为慕笙歌那一点委屈就把他也拖入这致命的险境。
君阡墨觉得,他就应该把他好好保护在国内那座安全的公寓里。
如果他今天真的……那慕笙歌该怎么办?
君阡墨甚至开始后悔很早之前立的遗嘱,为什么要把存款全都捐了?
应该至少留一半给他的小金丝雀,让他以后能衣食无忧……他应该更早一点遇见他的。
慕笙歌却在这极致的危险和颠簸中,看着君阡墨紧绷的侧脸和那双专注到发亮、仿佛燃着火焰的眼睛,忽然笑了。
“没事的,先生。”他语气平静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不会有事的。”
然后,在君阡墨惊愕的目光中,他俯身从车座底下的暗格里利落地摸出两把漆黑的手枪。
“你……”君阡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担心小金丝雀不会用,反而伤到自己。
然而下一秒,君阡墨就知道,他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只见慕笙歌手指翻飞,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熟练无比地检查枪械、卸匣、上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那双平时只会泡茶看书、给自己吹头发的纤长手指,
此刻操控着致命的武器,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君阡墨:???
“砰!”
一声枪响,后方一辆试图逼近的车子的驾驶员应声倒下,车子瞬间失控撞向山崖。
慕笙歌眼神淡漠地看着那团爆开的火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另一只手同时抬起,双枪齐发,子弹精准地射向不同目标的轮胎和油箱!
【宿主小心左边!】886在他脑海里叫嚷。
慕笙歌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枪,左边试图超车的敌人车窗瞬间炸裂。
886看着自家美人宿主面不改色、枪枪致命的狠辣模样,数据库里的数据流不断翻飞。
它怎么就忘了呢,忘了这个看起来温柔无害的美人,
是个连天命之子都敢睡、睡了之后第一反应是“毁尸灭迹”,虽然没成功的狠角色,
是个它向主系统动用最高权限都查不到丝毫过去痕迹的(疑似)超级大佬。
危险!极致的美丽与强大的武力值!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山间渐渐消散,取代枪声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盖下偶尔传来的细微噼啪声,以及两人尚未平复的、有些紊乱的呼吸。
君阡墨的手仍死死攥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的慕笙歌身上。
青年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平日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眸,
此刻却像蒙了一层薄雾,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冷冽。
慕笙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暗格边缘,方才那令人心惊的熟练与果决,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他究竟……
疑虑的藤蔓刚刚探出头,却在触及慕笙歌那略显苍白的唇色和微微失神的目光时,骤然枯萎。
一种更为汹涌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几乎将他淹没的后怕。
瞬间攫住了君阡墨的所有心神。
君阡墨几乎是笨拙地、猛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整个身体因之前的紧绷而有些发僵。
他倾身过去,动作甚至带着点慌乱的意味,一把将副驾驶座上的人紧紧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