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话,”裴珩自知说不过她,察觉到那道一直注视着他们的目光彻底散去,示意温时玉看向另一桌打赤膊的青年男子,耳语道,“那人叫吴四,是这的常客……”
停了片刻,二人装作垂头丧气的模样,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吴四那桌,跟着玩了两把。
再一次输钱之后,温时玉叹了口气,引得吴四朝他们看了几眼。
温时玉冲他笑道:“这位大哥今日手气可真好,不像我们,今日头一次来,竟是一把也没赢。”
吴四确定温时玉是在同他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哂笑一声:“哎呀,都是运气。”
温时玉拉了裴珩一把:“夫君,我们跟着这位大哥下注可好?”
裴珩附和:“自然好,大哥不介意吧?”
吴四眼神又在二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咧嘴一笑:“你们愿意跟着我下注那我是管不着的,不过输了可跟我没关系。”
裴珩应道:“那是自然,不知大哥贵姓?”
“我姓吴,在家排行老四,大家要么叫我吴四,要么叫我四哥,你随便叫,”吴四说完,又像瞧见什么稀罕事,一边下注一边道,“你倒是好命,来赌坊娘子不仅不拦着,还跟着一块玩。”
裴珩跟着他下了注:“也是一时新鲜罢了。”
开牌后,吴四选的那注果然赢了,裴珩从中取出一小块碎银放在吴四手边:“这些是谢四哥的。”
吴四愣了愣,堆起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你看,我都说了是运气,你这么当真做什么。”话虽如此,手上却诚实地把钱拢了过去。
看在银子的份上,吴四的话匣子也打开了,闲聊几句后,温时玉像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四哥,我们有位朋友说这里有个个子瘦小的伙计,上次借了他的钱,之后便不见踪影了,我们今日似乎也没见着人,不知四哥可有印象?”
吴四被她这句四哥叫得不自在起来,挠了挠头:“你们这朋友,怎么能随意借钱给这地方的人,那哪儿还能要得回来。”
温时玉叹了口气:“说的是啊,说是那人左手还受了伤,声称急需用钱,看着怪可怜的,便一时心软借了他些银子,连名字都没问,谁知竟找不见人了。”
吴四仔细回想片刻:“说的是不是小峰啊,我还真有点印象。”
温时玉继续追问:“他怎么了?”
“那谁知道,”吴四摇摇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是有段日子没见他了,这孩子我记得年纪也不大,挺讨喜的,咱跟他也不是朋友,你们跟别的伙计再打听打听。”
温时玉同裴珩对视一眼,笑着同吴四告辞:“好,多谢四哥了,我们今日还有事,先不玩了。”
吴四咧着嘴,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发直:“客气了,我经常在这,你们下次再来,咱还一块玩。”
离了赌坊,长街上微风徐徐,裴珩方才揽在温时玉腰间的手还没放。
温时玉看了眼他的脸色:“都有线索了,大人怎么瞧着一点也不开心似的?”
裴珩确实不怎么开心,一开始他提议的明明是由他去向吴四套近乎,却被她否了。想到她对吴四笑,柔声唤他“四哥”,裴珩心里就堵得慌。
他收回手,淡淡道:“当时查到赌坊之后,老板金满堂便呈上来了一份名单,里面并没有叫小峰的,我先前还以为他或许并非伙计,而是赌客,现下看来并非如此。”
“那我们要不要向别的伙计打探一下?”温时玉问。
裴珩沉思片刻:“不妥,他既蓄意隐瞒,想必已经交代了下面的伙计,提到小峰怕是会打草惊蛇。”
说得也有道理,温时玉犯了难。
刹那间,一个人影从她脑中闪过。
“大人,我觉得有个人可行。”
“谁?”
温时玉抿着嘴笑:“郑二公子啊。”
裴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