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你别忘了那事,明日就去,我爹那边我瞒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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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玉总觉得裴珩今日很不开心,尤其是从郑钰走后,她来书房给他送吃的,他也阴沉着脸,问他怎么了也不说。
“是郑大人今日说的事很棘手吗?”她试探道。
从她口中听到郑钰的名字,裴珩心中积攒的郁气愈发浓烈。
“他打算在临江楼设宴,特意邀你前去。”
“噗——咳咳咳!”温时玉被入口的茶水呛得连连咳嗽。
裴珩黑着脸上前给她拍背,至于吗,听见郑钰要请她吃饭这么激动?
温时玉缓过劲来,拿帕子擦擦眼角沁出的泪花:“怎会,无缘无故郑大人为何要邀我赴宴?”
裴珩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他有事求我,我无心赴约,他说你去也一样。”
原来如此,温时玉点点头:“行。”
裴珩:“……?”
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要去?”
温时玉一脸理所应当:“有人请,又不用掏银子,何乐而不为?”
裴珩一时语塞:“我何时让你掏过银子?”
温时玉“嘶”了声,好像也是。
“那大人也一起去嘛,郑大人本来就是想请大人的,不过是顺带捎上我罢了。”
裴珩心情好了一丁点,也行,去临江楼豪掷千金,亏死郑钰。
温时玉又体贴道:“郑大人托您帮忙的事会很难做吗?若是大人难做,我吃着也不安生。”
裴珩心里那股气又顺畅点了,她果然还是更在意他的处境。
“小事。”
“大人与郑大人交好,怎么这些日子没见他来过?”温时玉有些好奇,随口打探。
“无事不登三宝殿。”裴珩冷哼一声,可恶的郑钰!
“那郑大人他……”
郑大人郑大人,三句话不离郑大人。裴珩刚顺下去的那股气又堵在了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你很喜欢他?”
温时玉一怔,心里那点猜测此刻似乎得到了验证。
她快速回顾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偏过头,羞涩一笑。
裴珩愣了,他只是随口一说,她这是什么意思?承认了?
他握着笔,没有抬头,指节越收越紧。
“啪”的一声,上好的狼毫在指间断成两截。
“大人!”温时玉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没事吧?”
“没事,”裴珩换了支毛笔,淡淡道,“你若喜欢他,我替你牵线。”
温时玉眼神亮了:“当真?”
裴珩看着她弯起的嘴角,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假的,”他开口,“郑钰他已有妻室。”
温时玉倚在案旁,叹了口气:“是么?可惜了。”
可惜?
新换的毛笔又出现“咔嚓”声。
温时玉伸手抽走他手中的毛笔,上面果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她微微俯下身子,按住他面前的卷宗,笑道:“大人是生我的气,还是生郑大人的气?”
裴珩一怔,往后撤了撤身子,喉结滚动,没有答话。
温时玉不依不饶,又追着他往前探了几分。
裴珩呼吸骤然一顿。
理智告诉他应该往后撤,但此刻她的脸近在咫尺,唇红艳艳的,一张一合,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让人控制不住地想凑上去。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胸口,那点小痣就像绽放在白雪之上的一点红梅,诱人探寻。
下一瞬,裴珩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温时玉脸上的笑凝在了嘴角。裴珩的眼神不复方才的隐忍和躲闪,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眼神带来的压迫感,还有眼底燃起的那团火。
她下意识想躲,却没动。
裴珩似乎察觉出了她的紧张,深吸了口气,垂眸,轻轻道了声:“别闹了。”
温时玉撤回身子,回到他对面坐下,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方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裴珩真的会做些什么,但他没有。
沉默片刻,她稳住声音:“那大人给我讲讲案子的进展吧。”
裴珩看着她,忽而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只有一眨眼。
他讲得很简短,温时玉也没心思听,两三句话便道了别。
书房内,裴珩垂眸,摩挲着笔身上的裂纹。
他方才是不是,不应该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