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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她正往回找补,温时玉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姑娘,你去哪啊?”青荷忙放下手中的洒水壶跟上去。
温时玉把她推回去:“去找大人,放心吧,你也别看着我了,跟她们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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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在书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她的脚步声,他早已辨得清楚。
果然,叩门声刚响了两下,他的“进来”还没说完,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
温时玉从门缝里探进来半个脑袋,发髻松松挽着,鬓边几缕碎发垂落,脸色比先前红润了不少,一双眼睛亮得过分。
“大人。”她闪身进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裴珩收回目光,继续批他的公文,不为所动:“何事?”
温时玉走到案前站定,姿态端正:“大人,今日有庙会。”
“嗯。”
“听说可热闹了。”
“嗯。”
“有杂耍,有舞狮,还有卖各式玩意儿的摊子。”
“嗯。”
温时玉:“……”
她深吸一口气,不绕弯子了:“我想去。”
裴珩也拒绝得很干脆:“不行。”
意料之中的回答。
温时玉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大人,我已经好了,你看,什么事都没了,不发热了,肚子也不疼了,不信你摸摸。”
说着便把脑袋往他面前凑。
裴珩往后仰了仰,和她探过来的额头拉开距离,指指一旁的椅子:“坐下。”
温时玉乖乖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裴珩不紧不慢地开口:“庙会人多,鱼龙混杂,你大病初愈,再被冲撞了,回来又得请大夫。”
“上次是意外,”温时玉小声反驳,“再者,医书有云,闷在屋里不利于休养,要多走动散心,身子才好得快。”
裴珩头也没抬:“哪本医书?”
温时玉张了张口,噎住了。
“大夫说的。”她又编了个理由。
“唔。”裴珩这次抬头了,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见状,温时玉两颊的梨涡隐隐有了露出来的苗头。
裴珩提高了声音:“来人,去请大夫。”
温时玉“噌”地站起来,冲门外喊道:“别去别去!”
阻止了门外的小厮,她气鼓鼓地坐下,看着裴珩似笑非笑的眼神,脸上的表情又开始逐渐变得幽怨。
裴珩垂下眼不看她:“庙会而已,日后还有。”
温时玉不说话,依旧牢牢盯着他。
裴珩试图忽略这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他何时怕过这个?
然而,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直勾勾落在身上,绵软缠人,他越不去在意,越是心绪纷乱,下笔无力。
他无法再集中精神,只得放下笔,无奈妥协:“先去请大夫来诊脉,无碍便带你去。”
温时玉犹豫了一瞬,她对自己的身体倒也没那么有把握,不过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还是重重点了下头。
胡子花白的老头这次来得很快,他闭着眼,胡子翘得老高,片刻后收回手,恭敬回禀:“大人放心,姑娘放心,脉象平稳,已然痊愈了。”
裴珩咳了一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确定?”
或许是觉得表现得太过明显,他又装作随意,道:“若是外出逛庙会,不会引起旧疾复发吧?”
语气随意,眼神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打着哈哈:“这个……”
温时玉出声打断:“大夫都说了已然痊愈,当然无碍,对不对?”
老大夫被两道逼人的目光夹在中间,胡子抖了抖,斟酌着回答:“这个……应当是无碍的,不过,若是能再休息些时日,则更为稳妥。”
温时玉心底愤愤。
他倒是谁也不得罪。
“大人,若无旁事,小老儿先行告退。”老大夫拱手告退,走得飞快。
待人走后,温时玉率先告状,埋怨道:“大人故意吓他,老人家都不敢说实话了。”
裴珩无奈摇头,终于松口应了:“时辰尚早,等批完这些公文带你去。”
“要多久?”温时玉跟他确认。
“两个时辰。”
“半个。”
“……”裴珩气笑了,“有你这么讨价还价的?”
他估摸了下:“一个多时辰吧。”
“好,”温时玉有种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得眉眼弯弯,“那大人先忙,我先回院里。”
走到门口,她又转头确认:“那待会儿是大人去找我,还是我来找大人?”
裴珩额角跳了两下,她的小聪明,果然都用在他身上了。
“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