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疼?”裴珩接得很快。
“大人也受伤了?”温时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没有。”
“那大人哪疼?”温时玉又凑到他眼前,笑意盈盈,“心疼么?”
“嗯,心疼。”裴珩淡淡应道。
温时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默默闭上嘴往后撤了撤身子。
他在报复,绝对是报复。
裴珩这才抬头瞥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细致地为她包扎好伤口,叮嘱道:“别沾水,明日再给你换药。”
温时玉乖乖点头。
裴珩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
次日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软了。
温时玉靠着椅背,百无聊赖地翻着书,以为裴珩说来给她换药只是随口一说。翻着翻着,眼皮就重了,书册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没捡,就这么睡了过去。
裴珩拿着新制的伤药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脚步放得更缓。怕她着凉,他脱下外袍小心地给她盖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出声惊扰。
那只橘猫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蹲在门口阳光下舔着爪子,舔完后打了个哈欠,眯起眼,也开始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温时玉才悠悠转醒,迷蒙中余光瞥见身旁的椅子上似乎有个人影,她心一紧,骤然醒神坐了起来。
裴珩放下书卷:“醒了?”
看见是他,温时玉又松了劲,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大人何时来的,怎得不叫醒我?”
“见你睡得沉,便没打扰,”裴珩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该换药了。”
温时玉这才想起掌心的伤口,坐直了身子,将手伸了过去。
纱布拆下,昨日磨破的掌心依旧红肿,所幸不再渗血,裴珩舀出一勺药膏,动作比昨日更为细致轻柔。
“大人,”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以后我还能骑马吗?”
裴珩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次的伤还没好,还惦记着下次。
“能,”他答,“下次好好给你选一匹。”
抹完药,裴珩又看到方才掉落的那本书卷,提议道:“这些书晦涩难懂,不如买些话本回来给你解闷儿?”
“好啊。”温时玉眼睛一亮,立即答应下来。他书房里的书皆是些古籍,沉闷无趣,哪有话本子好玩。
裴珩点头:“好,等我处理完公务去寻几本有趣的。”
……
暮色初垂,裴珩再度归来,手中提着一方素色布包。
院中却不见温时玉的身影。
问了院里的小丫鬟,说姑娘去后园看花了,他便没让人去催,进了屋,把布包搁在桌上,随手拣了最上头一本翻了几页。
市井闲谈,写得浅白诙谐,配了几幅活灵活现的插图,看着倒是有意思。
裴珩又换了一本,这本是异闻,写得阴气森森,他翻了两页便合上了,这本夜里看怕是要做噩梦,还是不让她看为好。
布包里一共六七本,裴珩挨个翻了翻,市井趣谈、奇异志怪、闺阁闲情,瞧着都还算有趣,直到他拿起最后一本。
封皮上只写了三个字——觅春记。
没有绣像,没有题跋,看样子又是俗套的才子佳人的故事。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一页,脸色顿时变了,“啪”地把书合上。
大约是眼花了。
他盯着封皮上那三个字看了片刻,又翻开几页。
没看错。
方才在书肆里,掌柜从柜台底下摸出这本书,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压低了嗓子说这是难得的好书,保管看了不亏,还要价不菲。
果然,看了书里的内容之后,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指尖颤了颤,鬼使神差地一页一页往后翻。画面露骨,字句旖旎,一些地点和姿势简直称得上匪夷所思,令人咋舌,看得他心绪大乱。
裴珩合上书,胸口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大人。”温时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裴珩浑身一震,慌忙把书合上,紧紧捂在怀里。
温时玉站在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方才叫了几声,大人都没反应,”她走进来,看到桌上的话本,笑道,“我说呢,原来大人也爱看这些闲书。”
裴珩清了清嗓子,把怀里那本书往袖子里塞。
可惜袖口太窄,塞不进去。
他只好继续捂着,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回来了。”
“都有什么好看的?”温时玉一边翻一边问,看到裴珩手里那本,“大人看的是什么?”
“没什么,”裴珩将那本书捂得更紧,语气平平,“这本没什么意思。”
温时玉觑他一眼:“不信,没意思方才大人还看得入迷。”
裴珩没接话。
温时玉又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的好奇变成了促狭:“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裴珩站起身想走,起来后惊觉有什么不对,又猛地坐下。
“这本……这本志怪,内容有些骇人,不适合你。”
他不提志怪还好,一提志怪,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