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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2 / 2)

温时玉整理着思路:“我总觉得,他一定在这留了什么东西。”

裴珩颔首:“正是如此,恐怕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还没找到的。”

说罢他又吩咐侍卫:“继续搜,密道、暗格、夹层,都仔细找。”

“是!”侍卫们四散开来。

温时玉取了火把,走到院中,仔细环顾了一圈院子。

一面院墙发黑,应当是当年被烧过,只是火势没有蔓延到院墙里面,房屋都还完好。院中的确有一株被雷劈过的老槐树,枝干从中间断裂,焦黑干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走过去,举着火把照了照,树干中间已经空了,里面积着些杂草落叶与泥土,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温时玉转身欲走,突然又想起什么,蹲下身伸手往树洞里探。

裴珩走到她身边:“有东西?”

“不知道,”温时玉将火把递给他,“先找找。”

她将树洞中的杂物一把把往外掏,直到,指尖传来布料的触感,她一喜,伸直了胳膊,将东西从树洞深处提了出来。

一个小布包,灰扑扑的,沾满了泥。

她邀功似的冲裴珩晃了晃:“怎么样?”

裴珩毫不吝啬地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怎么想到在树洞里的。”

温时玉眼珠转了转,她才不会说,是她小时候去书院,背不出书,怕夫子责罚,正巧书院外有棵被虫蛀空了的大树,她便将夫子的戒尺和书全藏到了里面,害得夫子一通好找,自然也顾不上罚她了。

“自然是神机妙算。”

看她的表情裴珩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温时玉打开布包,里面装着几枚银锭,还有一枚素银簪子,样式普通,做工粗糙,应该是亲手打的,簪子尾端似乎刻着两个字。

她凑近火光仔细辨认着。

“清清?”温时玉呢喃道,“不是给柳枝的吗?”

她抬头与裴珩交换了一个眼神,莫不成还有个人他们没有找到?

温时玉将簪子放下,布包里还压着一张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字迹潦草。

“子时,西码头……”她辨认不出,将纸张递给裴珩,“这是什么?”

裴珩接过来,指了指右下角模糊的红色印记:“似乎是官印,只是少了半张。”

他将纸张收入袖中:“走吧,先回去慢慢查。”

回去的路上,晚风轻柔,灯火摇曳,看着身边娇俏的身影,裴珩忽然有些恍惚。

若是她身份真的有疑,若是她接近他真的别有目的,他应该拆穿她,远离她?

甚至是……杀了她。

可心里的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他舍不得。

*

夜色渐深,惊风闪身进了书房。

“大人,”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青阳的消息到了。”

裴珩抬起头,他一直盼着这封信的到来,而此刻揭开谜底的钥匙就在面前,他却迟疑了,垂下眼,盯着完好无损的火漆,久久没有动作。

他按了按眉心,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拆开了那封信,粗略地扫了一遍,紧皱的眉头才有些松动。

温时玉其母温玥,听说是湖州一富商的独女,其父陆隐,是温家赘婿。

温玥父母早逝,变卖了产业后便和陆隐二人迁居青阳县,不久便生下温时玉,此后三人一直居于青阳。

陆隐确是名武馆师傅,温家在青阳开了十几年武馆,街坊邻里都识得,温时玉年纪样貌也都对得上。

只是再之前的,温玥与陆隐的过往,目前还无从得知。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看完后把信纸递给一旁的惊风。

惊风看完后,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大人可还要继续追查下去?”

裴珩没有立刻回答,似是在认真决断。

“湖州路远,又是二十几年前的旧事,恐无从查证,”他把信重新装好,搁进抽屉最里侧,又沉思了许久,“叫人在她家附近住下,再盯上些时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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