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落下最后一子时,裴珩也跟着悄悄松了口气。上一次这么累,似乎还是几年前他与陛下对弈的那一局。
温时玉还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大人当真没让我?”
“自然没有。”裴珩面不改色,说得肯定。
温时玉看了他片刻,没瞧出什么破绽,又低头认真推演着方才的落子。黑白交错之间,她也就堪堪险胜半目。
念及此,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就说嘛,她的棋艺也没那么差。
裴珩看着她弯起来的眉眼和藏不住的笑,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低头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他动作一僵。本该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怎么到了最后,反倒像是他在小心翼翼地哄她开心?
温时玉毫无察觉,乐呵呵地收拾着棋盘:“大人先忙,我改日再来找大人对弈。”
裴珩手中茶盏一晃,喉结滚了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