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的银子,瞅见茶楼窗口偷看的张举人,那举人昨夜还骂乱兵是匪类,此刻却悄悄把《平乱策》手稿塞进了灶膛。
乱兵们开始挨家分发粮米。铺的霉米被扛出来时,人群炸了锅:\"这不是俺们去年缴的粮税吗!
愤怒的百姓把米袋扯破,黄黑米粒混着沙土洒了一地。
绸缎庄掌柜刚露出喜色,就见乱兵抬着巡抚衙门的账本出来清算。
校场东南角,一群妇人正围着发放的粮布说悄悄话:\"听说义军里头有当年马总兵的旧部\"
朱万良被拖走时,瞥见茶楼窗后一闪而过的张宗衡。
这位兵备道大人正偷偷记录现场,嘴角却带着笑。
总兵突然明白:自己成了所有势力心照不宣的替罪羊。
当他被扔回柴房时,听见门外守兵哼起了河套民歌,这正是当年他镇压过的流民小调。
夜幕降临时,乱兵在总兵府大堂吵嚷着分配官职。
而城南土地庙里,几个黑影正对着一尊褪色神像叩拜:\"白莲降世,弥勒重生\"
香炉下压着张血书,落款竟是王国梁的副将。
大同镇的权力交割,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