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小人原地打了个滚儿,一骨碌钻到灵界去了。
那是独属于英灵和妖精的世界。
英国公家族和他世代签订的契约被解除,他自由了。
司辰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亡国之兆。
这就是了。
人心尽失。
“象我们这样的大国,若从外边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
古人曾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有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然明可亡,天下不可亡也。”
他眺望东北,又望东南。
“上位,我们何去何从?”六丁六甲也有些茫然,他们似乎已经隐隐看到了五代十国的影子,正是好男儿建功立业之时,为何上位却有些不高兴。
“我们不走了。”司辰望着天津港。
来自至高天的风暴正席卷整个世界。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他最终下定决心。
“好,俺觉得行,上位合该逐鹿天下,岂可偏安一隅。”
教堂已经化为灰烬,连个落脚之地都无。
几人遂将教堂后面的厢房重新收拾几间出来。
断壁残垣中,绕过照壁是后院,东西各有三间房。
六丁六甲各占一边。
司辰居正房,中有餐桌、锦榻,两侧隔断。
下侧卧室,上侧书房。
司辰点燃一炉香,和衣而卧。
甲辰提着纸皮灯笼在房屋周围巡视,手中把玩着那位夜不收留下的秘银武器。
三寸长短,密布着符文,如同米粒上雕花一样精巧细致,在火光下闪铄着银光。
白甲神将甲寅神裹着高领袍在屋顶凝望朔月。
阴影中几个窃窃私语的鼠人刚摸到墙根下,就被一道银光洞穿。
此时。
徐文爵正端坐在一间密室内。
身前是一幅巨大的水镜。
视线的另一头,是与天津相隔千里的南京。
“情况就是这样了,父亲。”
“龙华民把一切都搞砸了,还有那该死的白鳞。”
魏国公正身着华丽的宝甲,注视着家族中的年轻人甲斗演武,这大概是独属于老年人的斗蛐蛐。
江南的甲斗社就象在起舞,不似北方生死搏杀只为求活。
就连赖以生存的武力也因长久的和平而变作逢迎上意的表演。
良久。
徐文爵才听见父亲的回应。
“那就加注吧。”
“让一位天官总盯着我们的生意不放,不是好事啊。”
徐文爵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