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窃兜率宫金丹私自下凡,祸乱天下,妄受民间祷祝,兴祸福,以致病于人者,依照女青天律,具状送至东岳收管,本神依照上上太一律令,判你永镇幽冥!”
“耶稣遵旨!”
司辰侧耳聆听,行于水上。
此刻漫天星辰俱寂,一星独存。
顺着星光的方向前进。
正好看到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光影被填进虚空。
司辰眨了眨眼,不会真把耶稣给拜死了吧?
“司辰,你终于来了。”一本泛着金光的无字天书上下翻合,“恭候多时了。”
司辰脚下一顿。
在无字天书三尺外的星空盘膝而坐。
“请前辈赐教。”
不管如何,敬它三分总没错。
无字天书肉眼可见的点点头,似是十分欣慰,“人身难得,中土难生。
世人不知,若是皈依他宗尤如移民他国,自身福报一并输送他方,难以反复。
今有淫祀泛滥,世人多坠魔道。
陛下昔年得道之时,曾发大宏愿,令诸有情众生,皆得自在。
自汝降生东胜神州,尔来二十有一年矣,求道之心矢志不渝。
此番下界而来,自有一桩缘法与你,不知可愿。”
司辰猛的睁大了双眼,顿首再拜,“愿听尊者教悔。”
这将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但凡尤豫一秒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无字天书漂浮在星海之上,书页翻飞。
“难难难,道最玄,非遇至人传妙法,空言口困舌头干。”
书中无数文本,激荡而出,荡漾在星海之间。
司辰耳畔似有无数仙神诘问。
‘心胜于物,能持否?’
司辰亲眼见证无数文明消亡幻灭,唯物质永恒,无数风流人物,俱往矣
“能。”司辰扪心自问,三省吾身,曰能。
‘天人合一,能持否?’
璇玑玉衡,无数天地因贪欲而枯竭,化为飞灰,因其一己之私,先毁灭世界,再毁灭自己
“能!”司辰持身正大。
‘绝圣弃智,能持否?’
司辰见无数圣贤与他同行论道,依稀有熟悉的人影令人神往,可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求同而存异,学我者生,象我者死
“能。”
一语毕,天穹之上文本所堆砌而成的海洋一阵激昂,化作无数神秘知识垂落。
上古之时的化龙妙法,仙汉承露盘制造之法。
还有仙汉之时的道途,白马义从,羽麟卫,虎贲郎
诸葛丞相的八阵图,木牛流马之术
这些带着灵性的文本似乎也在择其主。
一部分文本自我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阵天翻地复后,司辰悠悠醒转。
只觉宿疾并销、身轻心畅、停心在内、神静气安、四大适然、六情沉寂、心安玄竟、抱一守中。喜悦日新,名为闻道。
三尊金色的雕塑肃立在内景之中。
第一尊头戴平天冠,身着冕服。
此乃古之天子,天地共尊,敕封神灵,一言出而诸神朝礼,法仪降而天地响应——‘扭曲现实’
第二位是一棵通天的古木。
枝木繁茂,万千世界在枝头垂落——‘长生久视’
第三位是一匹神驹于混沌中弛骋。
天子失官,礼求诸野——‘高贵的马儿拒绝一切外力’
“大明天命将终,你就是新的龙裔,此后好自为之。”
无字天书重新复现在司辰手中,但已经没有了其中的神韵。
司辰猛然抬首,只见天穹上东方苍龙七宿中心宿已经点燃,三颗星辰熠熠生辉,和三尊神象遥相呼应。
当星空在眼前破碎,世界重组。
自司辰额头两侧延伸出两支龙角。
属于龙裔的全新力量在体内涌动。
天穹上多了一颗星辰,极速攀升,高举王座,并直接占据了一尊君位。
徐文爵指着司辰的龙角手指颤斗,说不出话来。
信众则一副信仰崩塌的模样。
几个夷人面孔的西方传教士盯着地上的雕塑,气的面色通红。
徐文爵面色古怪,“天官,你怎么觉醒龙脉了。”
“承蒙中黄太一点化,实在是深情难却啊,那耶稣见了我这真龙,自愧不如,已经归天了。”司辰摸了摸龙角。
教堂内的大门轰然洞开。
一点火光亮起。
司辰闻到了强烈的杀意,笑道:“今日实在是双喜临门啊。”
徐文爵已悄然将司辰护在身前。
耶教首领龙华民额头青筋直跳,“谁他妈和你一伙的,异端!受死!”
身为耶教的重要首领,接替利玛窦,最主要的政策就是防汉。
他就知道,这些汉人最为奸诈。
若是人人都去祭祀先祖,岂不是将天主置于其下。
此刻耶稣神象的残骸,就踩在司辰脚下。
如此亵读!
龙华民大手一挥。
左右火光瞬间炸开,霹雳作响。
黑黝黝的炮筒放平,炮筒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