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话都没好好说过一句。
商从京想走,又说不出话,温秘书也只能不明所以地陪他待在车里。
律所工作忙,午饭讲究一个速战速决,不过半个小时,一行人就又沿着同样的路线返回。
方亦秋手机响了,其他人先一步进了写字楼,她站在路边台阶上接电话。
也许是聊工作,她面色凝重严肃,听一阵说一阵。
温秘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忙回头,“先生,那个人好像有点问题啊,怎么像是他在跟太太讲电话?”
商从京循着看过去,方亦秋背后不远处,有个男人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她的后背。
还来不及做什么判断,那男人猛然加了速,要往她身上冲过去。
温秘书瞪大了眼睛,要回头,只觉车门已经大开,商先生飞一样冲了出去。
温秘书也忙打开车门跟过去,落后几米,眼瞧着商先生飞身一跃,挡在方亦秋和那男人中间,方亦秋被重创倒地,挽着的长发被扥开,飘飘然在半空中一震,商从京用手堪堪托住她的后脑勺,三个人都倒在台阶上。
温秘书先把方亦秋扶起来,“太太,您还好吗?有没有事?”
额角破了皮,有丝血迹流下来,她来不及擦,忙扭回头看,“从京?”
商从京已经抓锁着那人的领口,勾手叫写字楼的保安来,问她,“这是什么人?认识吗?”
方亦秋定睛细看,“……我之前的当事人。”
正打着电话,怎么也想不到人就在附近埋伏着,只等她落单。
温秘书合理猜测,接话说,“是输了官司来报复吗?”
“不是,”方亦秋缓了缓,“……他之前骚扰我,我告了他。”
商从京一下变了脸色,拳头一握回身就是直冲门面的一拳,那人大概疏于锻炼,一拳竟给打倒了。
保安本想上前,这一下也都立刻后退了几步。
“从京!”
方亦秋说,“报警就可以了。”
她过去拉住他,“你再打,官司我就赢不了了。”
来来往往都是附近写字楼趁午休下来休息的上班族,已有不少人围观。
派出所就在附近,很快有几个值班人员过来,带他们去派出所做笔录。
方亦秋抽空给舒凝打了个电话,不大会儿,她也急匆匆赶来,跟商从京寒暄了两句,商从京面色冷淡,略点了点头。
他脱了西装外套,让温秘书打电话叫自己的律师来,叠腿坐在椅子里,没什么表情。
民警问,“你是见义勇为的吗?”
“我是她丈夫。”
口吻淡然,像公事公办。
民警点点头。
商从京的律师来得很快,在电话里已经跟温秘书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抵达之后就立刻接手了现场。
民警带着他们去附近医院验伤。
加急做核磁。
幸而没有脑震荡,方亦秋额角的血迹是皮外伤,商从京的手背小臂有些擦伤。
和舒凝以及商从京的律师,三个人细细谈过之后,方亦秋走出急诊大楼,看到白衣黑裤的商从京正站在台阶下花坛边打电话,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手掌被纱布包裹着。
不断有救护车进进出出,有人等待着救护车的解救,有人正从救护车上被抬下来,还有几个人架着一个不省人事的,焦急万分地喊让一让。
来来往往是众生相。
嘈杂急切,滔滔滚滚。
方亦秋忽然有点恍惚。
当初她和商从京的相识,也是因为他替她出头,那时候他的校服也是白衬衫黑色西裤。
十几年时间一晃而过。
现在的他,早已不复当年的热情阳光,眼角眉梢只有锋利的冷峻。
她还在茫然若失的时候,商从京已经挂断电话走过来,把她拉到一边,她只觉眼前压下来一片阴翳,是商从京抬手用掌心托起她的后脑勺,凝眸看她的额角,“额头怎么样?严重吗?”
他一直都有这样的坏习惯,跟她的肢体接触从来不知道顾忌男女有别,搂她的背,捏她的肩,摸她的头……
方亦秋愣了片刻,抬手把他拂开,“不严重,皮外伤。”
又道,“谢谢你。”
商从京眼睛盯着她,慢慢把手收回来,插回裤兜,转开脸去看不远处一个嘻嘻笑着往妈妈怀里躲的小孩。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却一个眼望别处,一个半低着眼,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动。
像两个因为小事闹了别扭的朋友,放学路上互不理睬,到了分别的岔路口了,却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有一种僵持的气氛。
过了不知多久,方亦秋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商从京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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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律所的路上,舒凝开车,跟副驾驶的方亦秋说,“你老公的律师很厉害,很有人脉,我得跟他搞好关系,以后大有用处。”
她兴致勃勃说了几句,扭头看方亦秋神色有几分疲倦,改口道,“我直接送你回去休息吧,看你精神不太好。”
“回律所拿一下电脑。”
拿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