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她的眼球是纯黑色的，但不是伊尔迷那种死黑死黑的样子，奇犽发现女孩子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他决定先不讨厌这种颜色的眼睛的人。
雅菲娜：“拜托了，奇犽，求你。”
“我真的很想知道。”
“求求你了。”
奇犽：“……”
怎么……这么快就做决定……
“你想知道也没什么，”他开口，阐述的非常详细。
“在你身后三十米有几个人正在走过来，他们是这个城市的负责人之一，再后面有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具……尸体。”
雅菲娜：“唉？”
奇犽看到了她懵懵然的表情。
琢磨一下继续开口：“你见过死去的人吗？在人死去的一瞬间并不会立刻停止行为和思考，这个时间大概持续五秒，五秒之后不会对外界还有反应。”
“如果对方的死法比较巧妙，例如是在一瞬间受到了致命的攻击，只要伤口不在头部，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而是会低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思考发生了什么。”
“等待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之后，求生欲就会爆发。他会努力捂住伤口，同时本能朝着攻击自己的方向狂奔。”
“有力气就想跑，但也跑不了多远，没有几步就会倒在地上，匍匐，或者爬行。”
雅菲娜：“唉？”
她想抬头，奇犽不允许。
于是雅菲娜感觉脑袋上的物品传来了一股无法反抗的力气。
“很好奇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个吗？”
……不好奇。
雅菲娜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危险，她不想接触这种一听起来就很可怕的事情，现在听到询问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摇头了。
“那你还想抬头吗？”
“……为什么不能抬头？”说了那么多好像都是在科普一样，根本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能抬头，既然有人在处理案子，那么自己不看那边不就好了吗？
“那当然是因为，”奇犽回答：“你现在抬头就可以恰好和担架上的尸体面对面吧。”
奇犽露出自己的牙，不怀半点好意地解释：“正如我刚刚所说，这样去世的人会很狰狞，表情扭曲，眼睛睁大，血液会到处都是……”
雅菲娜：“……”
她老实了一点。
奇犽不满意。
奇犽本来是没打算再回过头来找她的，他在之前已经想好了，单纯和这个有点好看的陌生同龄小女孩有几句交流就可以了。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没必要非要待在一个世界，奇犽觉得两个人非要待在一起是非常无聊的事，于是那点突如其来的好奇心立刻被他掐灭了。
直到他发现他根本记不住雅菲娜的长相。
也回忆不起来她的任何特点。
这怎么可能？
男孩……少年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杀手总是谨慎的。
在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动关系去寻找和调查的时候，雅菲娜居然就那么莽撞脆弱的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了。
注意到雅菲娜的一瞬间，奇犽发现自己关于对方的记忆又回来了。
所以……
肯定是你有问题吧。
他立刻拦住雅菲娜，同时试探起对方的来路。
人的反应可以表明很多东西，身为一个成熟的，聪明的天才杀手，奇犽觉得自己可以摸清楚亚菲娜的过去，或者探清她的一点来历。
但结果很奇怪。
奇犽没有从对方身上发现任何一点同类的信息，也没有一丝一毫关于黑暗的味道，对方被自己控制住不能抬头，居然就这样老老实实蹲在那里。
除了撒娇的时候昂起了脸，其余时间都没有任何反抗。
并且她听到尸体的反应也很真实，那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属于普通人，不属于“他们”。
奇犽不懂了。
难道是只有“看见和不看见”的特殊之处吗？
雅菲娜不知道奇犽在想什么。
她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又忍不住抬头看起奇犽，询问：“还有吗？”
奇犽：“？”
雅菲娜：“你只是说了那边在运尸体，还有死去的人会有什么状态，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有说清楚。”
拜托，热闹是热闹的看法，谁要听这些东西啊。
奇犽面无表情。
奇犽蹬了一脚自己的滑板，把滑板夹在胳膊下面，对着雅菲娜开口：“那你闭上眼睛，我让你感受一下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算是揍敌客的一种本领……主要是利用人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同时释放自己的杀气，再加上一点点动作和语言的引导，就能够让受害者们某种意义上感同身受。
雅菲娜察觉到了很可怕的危险。
在这一刻眼前的男孩好像不是一个男孩，而是某种很可怕很难以形容的生物，脑袋上面那个感受到的坚硬的物体开始移动，从脑袋上面慢慢下滑。
这时候听觉变得好灵敏……为什么？是因为视力好像不太重要了，已经沉浸在这种恐惧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