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对你的惩罚。”府君简明扼要道。
“……”
“如果连简单的保护都做不到的话,你所做的恶事若被阴司三府盯上,我保不了你。”
“……”
两无常默默查看魑觉的反应,神奇的是,这句话还真震慑住这个魔鬼,看来魑觉也知道自己受到府君诸多庇护。
“啧。”
“要是要花费很长时间我会中途甩手不干,别指望这个任务能很顺利完成。”
“我相信你的能力。”府君抿了口茶,对魑觉宛如自暴自弃的回复置若罔顾。
望魑觉离开的背影,黑无常心有余悸,喃喃自语:“总觉得……他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灾难。”
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魑觉早已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准备,毫无进展的任务让他无比坚定了这个结果,在排查了所有一出生自带命短的人后,他终于来到了闻府。
东厢房内,闻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于是问:“您在说……什么??”
“只需要输点灵力给她,她自会保护自己,不用大人做很多的事啊……”闻吟强颜欢笑道。
“哈啊……”
魑觉用手向后捋了捋头发,遂看向四方,沉默片刻动用自身法力,身上散发出几道暗红色弥散,房间各个角落被覆盖,所有邪物在一瞬间被逐一击破,屋内的构造迅速被重造。
“听不懂吗。当然是从根本解决问题。”
魑觉的手已然碰到闻舞,鬼气从他手中源源不断往她体内注入。
“注入法力?你当我许愿神?”
鬼气进入闻舞体内一刹那,她猛地咳起嗽。
闻吟脸色大变,“住手!您在干什么!!”
魑觉轻描淡写道:“听不懂话就算了,连视力都不好了?我现在做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么?”
“我让你住手!”
霎时,魑觉脚下的阵界冒出红光,从里头窜出数百条丝线,它们在空中漂浮,凝成柱体,然后对准目标,朝魑觉冲去。
魑觉的手仍停在闻舞额头,临危不惧。
丝线在即将触碰他衣襟时,突然咔嚓一声,紧接着,每个柱体都停在半空中,被一团洋溢着血红色的鬼气一一切断。
闻吟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魑觉。
而那被切成碎片的柱体忽地飞向闻吟,速度极其之快,好在闻吟身手敏捷,快速退到厢房外,她从腰间拿出一条鞭子,空中挥动几下,将失去控制的柱体一一鞭打。
“如果您敢对我的孩子做任何手脚我一定让你魂飞魄散!”
魑觉笑了笑,饶有兴趣抚摸着闻舞的脸,“你求人的态度可真独树一帜。”
闻吟愣住,只见空中凭空凝出一把剑,它改变剑刃方向,半晌,径直朝她刺去。
“!”
闻吟头后仰,顺着剑尖的方向往后跳一大步,她离它仅半臂距离,可剑却在中途倏地转弯。
“???”
长柄剑屹立于厢房门栏正中央,像封印某个阵界般,它背逆着光,剑刃闪着银光,剑把处有一蛇型图案,虽不是实物,但那墨绿色瞳仁极其瘆人。
以剑为阵的界限,东厢房迅速起了一层雷电屏障,电光闪烁,雷鸣不止。
“在我任务没完成前,你这个不可控因素就乖乖留在可控范围内,懂了?”
魑觉的声音从东厢房传出,声音放大了好几倍,好让闻吟听得一清二楚。
可闻吟丝毫没听进去,与此同时,闻府很多人也闻声赶来,他们了解情况后毫不犹豫站在屏障各处,凝出手诀喃喃自语。
魑觉见状,咂了咂嘴,频频摇头。
以他们的能力破这个屏障至少一个时辰,而这足以让他毁了这个人类,可惜,现在他要拖时间等黑白无常到来,拿到生死簿。
魑觉盯着闻舞的脸,目光向下移,注意到那呈黑色叶脉状的血管,若有所思:“效果真明显。”
三个月前他找到闻舞后,与她缔结同生替死契约,府君极其看重此次任务,叮嘱找到吉祥天后他必须片刻不离守在身边,强调一旦分别距离过远,就会受到蚀骨钻心的惩罚。
但魑觉找到了逃过惩罚的漏洞。
即让闻舞代替他承受,这三个月他只在远处观察闻舞,时不时拉远距离,证实了冥界不会对吉祥天怎么样,那惩罚点到为止。
到那时,只需掌握命数加快她死亡,如若有时间限制,便启动契约,他逃之大吉,留这个人类继续苟延残喘。
“砰砰砰!!”
外面的动静比他想得还要大,早有所闻闻府是傀儡世家,只是没想到会对同门人如此看重,魑觉对此嗤之以鼻。
他撑着下巴,欣赏着外头那些面目狰狞的表情,作出评价:“他们眼中饱含对你满满的担忧啊,唉,怎么办?他们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深到如若我在他们面前杀了你,会悲痛欲绝吗?”
傀儡师们对他屏障的对抗就像蚂蚁对牛,胜败显而易见。
他又叹一口气,道:“人类总是这么没有眼力见,所以才让人厌恶透顶啊。”
魑觉哼着小调,用手指从每个人心脏划过,“从哪边杀起能最大化缩短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