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温晚星。
温晚星往门口的方向望了望,隔着那扇后门的毛玻璃能看到一个圆圆的身影轮廓,她嘴角弯了一下:
“应该是王婶。”她走过去开了门锁。
“啪嗒。”门打开,果然是王婶。
“啪嗒”一声,门开了。
冷风裹着王婶那股热气腾腾的笑声一起灌进来,她手里攥着两袋子春联,红纸金字的,最上面印着一家银行的LOGO:
“小星啊,银行给的春联,我给你送一份来。我看你门口还没贴呢。”
“王婶好。”阿泽已经走到门边,伸手接过那两袋春联,微微欠了欠身。
“好好好,小帅哥也在呢。”王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了。
温晚星转身从吧台后面拎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肉干,用油纸裹了两层,外面又套了个塑料袋:“王婶,这个给大外甥的。”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给这么多。”王婶看着她手里的一大包肉干。
牛肉干,三四斤出一斤。
这得十斤了。
“哎呀,收下吧,我还有很多,吃不完浪费了。”温晚星直接推到她的怀里。
“你这孩子,明年来婶子家吃东西,再付钱真的说不过去了,这一大包。”王婶无奈的抱着十斤重的肉干。
“嗯嗯,好~”温晚星拖长了音应着,笑得眉眼弯弯的。
送走了王婶,阿泽把手里那两袋子春联拆开摊在桌面上,红底金字的福字和春联铺了半张桌子。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有胶吗?我们贴春联吧。”
“没有胶。”温晚星已经往厨房走了,“不过可以做浆糊。”
阿泽追到厨房门口,站在门槛边上挠了挠后脑勺:“浆糊?”
那还是什么?
又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温晚星笑而不语,从柜子里翻出一口长柄铝锅架在炉头上,拧开火。
然后她从面袋里舀了小半碗面粉倒进锅里,又接了一碗水慢慢倒进去,拿起一双长筷子开始搅。
面粉在水里溶解成浑浊的白色液体,随着炉火加热渐渐变得浓稠、半透明,表面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气泡。
她的手腕转得匀速而稳定,筷尖在锅底画着圈,直到那锅糊糊变成了可以拉丝的、微微泛光的胶状物。
“好了。”她关了火,把铝锅端下来,锅沿还冒着丝丝白汽,“就用这个粘。”
温晚星说完,不免又顿了一下。
小时候在农村,她爸爸每年就是这样贴春联的。
这是父母走后,她第一做,没想到一做久成功了。
见温晚星神色沉沉,阿泽急忙提着锅道:“好,我试试。”
阿泽将春联贴好,没想到这些糊糊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粘贴的真的很牢固。
贴上春联和福字后,整个店铺和家都喜庆了起来。
大年三十一早。
店铺的后门被人敲响。
阿泽以为又是王婶,便要去开门。
却被温晚星拉住。
她对着他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叩叩叩,晚星在家吗?”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不是王婶的。
“叩叩叩,晚星?”
那女人喊了好一会才道:“贴了春联又走了?这孩子一到过年就找不到人。”
温晚星一直等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袖口的手指。
她的指尖有些发白,松开之后缓缓地垂回身侧。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甚至弯了一下嘴角:“今晚你想做什么?”
阿泽看着她。
她转身的那一刻,他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微微地颤。
她岔开了话题,岔得那么生硬。
他什么都没问,顺着她的问题接了下去:“牛排,避风塘炒虾,炖鸡,还有一条鱼。”阿泽报了菜名。
这可是他在网站上学了很久,几乎是烂熟于心的四道菜了。
“好。今晚就吃这些,你过年吃汤圆还是饺子?”温晚星不确定他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
“应该是饺子吧。”阿泽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
“好。”温晚星点头。
“牛肉洋葱馅,鲅鱼韭菜肉,虾仁韭菜鸡蛋,猪肉白菜大葱,我包四个馅的。”
阿泽眨眨眼:“晚星姐好厉害。”
温晚星被他逗笑了:“这就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