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抽,想发作又不敢,圣旨压在头顶,便是长公主在这里也不能不遵,只得带着人退下。
重归宁静,江宁依旧沉默着,目光落在那身华贵的婚服上久久未动。
这几日她过的太快活了,快活到都忘了自己还是待嫁之身,那纸生来就有的婚约,还如枷锁一般缚在她身上。
几人都不敢开口叫她,看着她一个人默默回神,又默默走回了里间。
孤直的背影隐隐透出几分坚定。
章禹回到东宫复命时,那道玄金色还在正殿急的团团转,一望见老太医归来,小跑着迎上:“如何?”
章禹拱手:“依殿下所言,暂且搪塞过去了。”
谢祈安这才松了松气。
太医退下,他再也压不住满腹的怒火,抄起白瓷盏朝地上狠狠砸去,茶汤四流,碎开一地狼藉。
“那群混账嬷嬷,竟想住进她的院子,还要教她规矩?这是僭越!僭越!”
福全边叹边收拾碎片:“殿下,婚前本就要教习规矩的……”
夫妇敦伦之道,闺阁少女自是不懂,一应在婚前请有经验的教引姑姑来验身教导。
宫中更是如此,入宫的妃嫔头回侍寝前,都有这么一遭。
谢祈安怎会不知。
那股莫名的愤懑劲又从胸口漫开,堵的他喘不过气来。
一想到江宁学习那些“规矩”是为了和顾时晏成婚,一想到她第一次听到那些词句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是她和另一个人,一想到她的名字要和那个混账写在同一张婚书上,他的心就一阵一阵地抽痛。
他不爽。
非常不爽。
“不行,孤要去找她。”
谢祈安猛地转身,玄金衣袖掀来一股气流,扑的殿内烛火摇摇欲灭。
人还没迈出正殿门槛,一团人影如黑云压城般逼近,朱红鎏金对开宫门大敞,原本开阔的去路此刻被来人堵的水泄不通。
“谢祈安,你给朕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