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装被挟持,你们莫不是合起伙来欺辱我儿?”
“王氏。”陈老爷子不悦道。
“呵。”听了这么久,施恨玉不由好笑道,“在你眼里,我们还真是神通广大。今儿刚到云州,便能提前知道您儿子会骑马从哪条街过,还得提前跟那位孩童商量好让人蹲在那儿捡糖人。”
王氏脸上挂不住,气急攻心之下也理会不得陈老爷子的警告:“我当是什么体面人家的姑娘,原来不过是个不知从哪个乡野角落里蹦出来的野丫头,在长辈面前大喊大叫,指手画脚,半点儿规矩都没有,还敢在我陈家的地界上放肆,我儿子再如何也是陈家的嫡孙,你算什么?”
“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在人家府上做客,对着主人家呼来喝去的?”王氏嫌弃地看着施恨玉。
“我娘教过我,做人要讲理。可我没见着你跟我讲理,你只跟人讲你儿子是陈家嫡孙。”施恨玉端着笑,全然不顾她的脸色,“夫人说得是,大喊大叫确实没规矩。”
“夫人方才哭诉嚷了这大半日,后院怕是都能听见了。我寻思着,原来在陈家,主人家当着客人的面哭天抢地、拍桌指人,就是规矩。客人都要被人威胁了不过说几句实话,反倒叫大喊大叫。”
施恨玉抬指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委屈一叹:“夫人若觉得我说话声音大了些,那我下回小声说。”
“犹青,”施恨玉讶异道,“我才知道。当着满厅的人,指着一个头一回见面的姑娘说野丫头,指着自己侄儿说是外人,这竟是陈家的规矩。”
陈老爷子一直安坐主位,施恨玉开口之后便不曾出声,默默望着她。待她抬手时,一眼瞧见她指上那枚玉扳指。
他眼眸凝瞩不转,搁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