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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事端(2 / 3)

我陪你打,陪你把这股火宣泄完了,成不成?”

“与你无关。”奚孤行的拳头悬在半空。

谢唯云的手按在他肩上,将人掰扯过来,吼道:“你看他的样子,你再打下去,他就废了。你值当么?为了他一句话,把自己搭进去。”

奚孤行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还蜷在地上呻吟的陈少钧,他甩开谢唯云的手,将地上的短刀插回自己腰间。

“你拦得住我这一次,那下次呢?”他鄙夷地看着陈少钧,讽道。

奚孤行转身就走,被一辆轿车拦住去路。

马车的随侍利落地围向陈少钧,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刚要开口骂人,抬头看见停着的轿车,面色刷地白了。

轿帘被掀开,陈老爷子缓缓走下车。他鬓发灰白,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威严。

“爷爷。”陈少钧声音发颤。

“少钧,你爹前日还说,叫你在外头收敛些,今儿就让我撞上了。”他叹息,抬了抬手,陈少钧便被人架走了。

陈老爷子又看向奚孤行,语气平淡:“你也回去候着。”

奚孤行少见的顺从,跟着仆从离去。

街上被遣散了大半,陈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谢唯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面上浮起和煦的笑,客气道:“方才拦马救人,又止了这场斗殴的,是你罢?”

谢唯云轻轻颔首。

“多谢公子出手止了闹剧。”他偏头看了一眼陈少钧被抬走的方向,“方才是陈家的人莽撞了。若方便,请公子入府一叙,容老朽略表谢意。”

谢唯云看着施恨玉,她怔怔地看着陈老爷子。

“我同行的姑娘也要一起。”

-

陈氏的厅堂是施恨玉从未见过的阔朗。

瓴甓堆砌,紫檀桌椅。正中是一幅水墨山水,两侧分别挂着对联,墨迹浑厚。墙角立着半人高的青瓷花瓶,瓶身釉色青中泛蓝,瓶腹上绘着几枝疏疏落落的梅。

一应陈设无不雅致沉静,可此刻厅堂里全无清雅的氛围。

陈少钧他娘得知儿子被打伤,从内院一路小跑着冲进来,她看见哼哼直叫的陈少钧,眼睛赤红。

“钧儿,我的儿。”她小心触碰着他额角的白布,又掀开他衣摆看了看小腹上那一片青紫,恶狠狠地扫向奚孤行。

她指着奚孤行,怒道:“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算什么东西?陈家的事几时轮到外人来插手了?”

奚孤行神色淡淡,也不为自己辩解,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比任何回嘴都更叫她上火。

“他才多大年纪,你下手这么重,你是要他的命吗?”她冲到奚孤行面前推了他一把,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抬袖抹了抹,哽咽道:“你当年走丢的时候,是谁一直不肯放弃在寻你?你不认陈家也就算了,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你回来时他喊你一声堂哥你听见了没有?”

奚孤行被她连推了好几下,他只站在那里,任她的手掌击打胸前。

“婶娘。”奚孤行轻声唤道。

“别叫我婶娘。”她收回手,退步瞪他:“我没有你这个打自己堂弟的侄儿,我侄儿早走丢了。你算什么陈家的人?走丢了十几年的人,回来就为了打自家人。”

“你看看他额头上裹的这几层布,那底下要是留了疤怎么办?他还没成亲呢,你叫他往后怎么见人?”她扑回去,捧着陈少钧的脑袋,“钧儿,你疼不疼,娘在呢。”

她转向陈老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伸走去扯衣袍。她仰着脸,泪痕纵横,声音尖颤:“公爹!您就看着他这么欺负钧儿吗?钧儿可是您的嫡亲孙子,他算什么东西,走丢了十几年,谁知道这些年他在外头学了什么,跟了什么人,您就由着他一个外人把钧儿打成这样?”

“王氏,他不是外人,他也是我的嫡亲孙子。” 陈老爷子将王氏攥着袍角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掰开,拢在自己掌心里拍了拍。

“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即便更名改姓,那也是我陈家的人。”

王氏被扶至一旁,她将帕子捂在嘴上,低低地抽泣起来,嘴里不住地喃喃:“你们是堂兄弟啊,你打了他……”

“你不该当街打钧儿,他再不争气,那也是你堂弟。”陈老爷子沉沉道出一句。

奚孤行嗤笑道:“爷爷,婶娘,你们不妨问问你们的好钧儿他今儿在街上干什么来着。他当街纵马,踩翻了别人的果摊,还差点撞死人。我打他,是因为他自己欠揍。”

王氏一听这话,火气又涌上来了:“我儿子纵马是错,可你把他打成这样,难道你就有理了?”

“你儿子不光是纵马,还想滥杀无辜,见打不过又要拿一个女人当人质。你若要讨说法,”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主位上一直没再开口的陈老爷子,“让老爷子自己评评理。”

王氏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又扬起声来:“纵马怎么了?我儿年纪轻,骑马快了些也是常事。”

她又转向施恨玉和谢唯云,不屑道:“这人也没死,姑娘又没伤着,倒是我儿被打得那样惨。他虽说顽劣了些,可从没惹过什么大祸。怎么偏偏今儿遇上你们三个?一个拦马,一个打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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