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长衣挂在椅背上,内里穿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拿着手机往阳台走。她几乎是视线紧紧地追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直到那头一时半会儿没了动静,才恍惚着回了神。 “……” 胡珂尔确定那家新开的鸡尾酒店卖的是假酒。 不然怎么解释她头昏脑胀,心跳和体温都有些偏离正常阈值这回事? 她决定先刷一会儿搞笑闪映小视频,平复一下过激的心情。 然而刚打开软件,杜骏年的采访就在第一条跳了出来。 胡珂尔:“……” 别太离谱! 这个号是怎么训练都没用了是吧?! 看来闪映算法也不是很行,简直虚假宣传!! 胡珂尔一边谴责地想,一边义愤填膺地点了个赞。 视频拍多了以后胡珂尔渐渐也培养出一些感觉,她左看右看,觉得这个摄影师好像还没自己会拍,至少角度还能更好。 胡珂尔想起自己刚才偷拍的那个短视频,不由自主点进相册。 因为在走路,视野照得有些恍 惚,地上一片清冷的细雪,男人眉眼沉邃,高挺鼻梁上架着眼镜,脖颈处的喉结十分明显,某个瞬间朝着镜头直直看过来,嘴角似慵懒轻弯。 视频戛然而止。 胡珂尔眼里隐秘地亮着屏幕的光,目不转睛重复看了好几遍,手指顿了顿,在闪映里面给视频配了个氛围感音乐。 反正也没什么人看。 反正是她的小号。 ……就随手一发,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可能是除夕夜大家都在用网的缘故,视频上载的速度很慢,胡珂尔盯了半天,那头终于显示发送完毕,她拍了拍手,心满意足收起手机。 又等了片晌,杜骏年正好回来。 看她面前的摆盘一口未动,轻压了下眉:“怎么不吃?” 顿了下,温沉道,“是菜不合胃口?” 胡珂尔啊了声:“不是——” 她摸了摸小肚子,下意识道:“就下午的章鱼小丸子和奶茶吃得有点饱。” 说完感觉有点不太妙,胡珂尔呼吸一凝,往前试探看了眼,直直对上男人黑漆漆落过来的眸光。 “除了红薯,还一起吃了这么多东西?” 胡珂尔:“没、没……” 杜骏年盯着她须臾,轻哧了声,淡淡评价:“看来你这个下午过得挺充实的。” 胡珂尔闭了闭眼,选择装死。 幸好在这时,男人放在手肘旁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好像是有电话打进来。 杜骏年又意味不明眄了她一眼,这才直接接起电话:“喂?” 那头是达人部组长:“喂喂喂,杜总——” 声音很惶恐,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因为距离离得太近,胡珂尔清晰听到组长的大呼小叫:“小胡老师好像在闪映上热门搜索了,怎么办……” 胡珂尔:“?” 杜骏年看她一眼:“怎么回事?” 那头突然有些支吾起来:“就是、要不,杜总您自己看看,可能比较方便哈哈哈……” 胡珂尔眼皮一跳,拿出手机,循着记忆飞速打开闪映。 与此同时,杜骏年的视线也不由分说扫了过来。 胡珂尔低下头,对着大号“Whocares”头像下面那个刚发的视频目眦欲裂。 视频配文:【想亲】 上面是前一次编辑记录。 下面是最新文案。 【想猛亲好几口】 “…………” --------- 直到从餐厅逃出来,往摩天轮那边移动的时候,胡珂尔还保持着一种极度安详的表情。 男人在旁边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温和应了几声,道:“好的,辛苦了,麻烦尽快撤了吧。” 走近这个摩天轮才发现它真的很大,底下排队的队伍浩浩荡荡,胡珂尔闷着脑袋就要往里闯,杜骏年一边听电话,一边分 神将人拎了回来, 走进一旁的快速通道。 他找人拿的是最贵的那一档票, 可以省去绝大部分排队的过程,胡珂尔跟着他检了票、上楼梯、过安检,全程都紧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进了座舱,杜骏年终于放下电话。 摩天轮近在咫尺,转轴都亮着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