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什怔怔站在原地, 看着这张和五山一模一样脸,
蛇纹身,一不在
告
诉她:五山没有被炸死。
他不仅没被炸死,
天啊,
弥什小脑袋瓜里装满奇思妙想, 以至
于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顷傅话。
得包厢静得尴尬。
其他人面面相觑, 只有顷傅露出内含深意冷笑,还有因为陷入思考而眼瞳放大弥什,摆着将两人熟识摆在面上。
直到宿友开口, 才破这种莫名沉默。
“呀,你们早认识了吗?”
组织这场联谊弥什宿友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看看弥什又看看顷傅, 兴奋地说:“这位是顷傅,是我男朋友学校艺术系学,同是他们学校校草哦。”
“这位叫弥什,是我们学校校花。”宿友抿嘴笑了一下, “然俊男美女都是一个圈子。而且你们名字都文绉绉, 放在一起好搭, 顷傅, 弥什…好像小说里走出来男女主哦。”
…
弥什和顷傅同语看向宿友。
先不说他们是在同一副棺材里认识,和俊男美女有什么关系。
再说, 什么小说男女主,见面直接掐脖子弄死对方啊?
当然这些经历都不能说, 于是顷傅调整了一下卫衣衣领,光是拉衣领动作, 一发动全身地牵动全身疼痛。
虽然看不见,但他身上全是被新娘们撕咬和原子弹炸裂伤, 只能做些简单动作。
他忍着巨痛,将身上纹身重新盖住,淡淡地说:“说笑了,我们不熟。”
室友一愣,“可是你刚刚说…”
刚刚顷傅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可是所有人都听到。
“你听错了。”
顷傅只说了这句,身体往后一靠,脑袋撇到角落,摆出一副游离人世间表情。
大家都有些尴尬,因为正常人可能会随口扯一个理敷衍过,可是顷傅偏不己找理,又或说他完全不在乎别人感受,才会用这么离谱原因。
主是一个“我不乐意说,你又该如何?”
宿友男朋友见气氛不太对,主动站出来缓和尴尬:“哎,顷傅是性格古怪点,不会讲话,你们别介意啊。”
“是。”弥什随口应了一句:“哪个好人家叫这个名字啊,傅顷,父亲,这是在占人便宜啊!”
“人家叫顷傅…算了,反正大家都喊他傅哥。”宿友男朋友挠挠头,大概是想着都开始介绍了,干脆直接进入我介绍环节算了。
他看向顷傅…算了,这位哥是被拉过来凑数,让他主动介绍肯定连屁都放不出一个。
宿友男友算任劳任怨,帮学介绍泡妞:“顷傅是雕塑系学,他艺术风格非常独特,大多是反人类,表现人世间恶意东西,深受学校领导层喜欢,教授还给他办过两次展。”
顷傅看向弥什,此同,弥什看向了他。
两人隔空对视。
言冷嘲热讽,在彼此眼神中来回传播。
弥什哼了一,毫不客气地堵回:“哦?那我感觉,傅顷做雕塑应该多是女性吧。”
她是将五山人设套在顷傅身上了,可落在别人耳中,像弥什怀疑顷傅是渣男一样。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忽然大笑了出来。
宿友男朋友搂住顷傅胳膊,丝毫不知,蛇头靠近已然悄悄靠近腕,尖利牙齿缓缓张开。
“你怎么那么逗!”男朋友不知畏:“顷傅这个死性格,跟女玩不到一块,他雕塑嘛…寻常艺术家只会关注受害角度,造一些看起来很痛苦艺术品,可是顷傅很不一样,他作品是加害角度。”
加害角度?
弥什从没见过这样雕塑。
“加害角度疯狂、残忍又恶心,反而使观看艺术品人对受害感同身受了。譬如看到被家暴女人,观众心里只有可怜,可是直面家暴中男人,观众会跟受害站在同一角度,切身体会到她们痛苦。”
顷傅靠着这些别具一格雕塑,让学校重视校园霸凌,让公司重视顺风车司机管理…不过这些太难用言语解释了,于是宿友男朋友话锋一转,说:“说那么多没用,得你亲看,那是很难用言语描述出来东西。”
“顷傅,你下一个展是不是关于女性压迫…”
还没说完,被顷傅断了:“别说了。”
可气氛渲染此,其他几位女生露出跃跃欲试表情,只有弥什不屑一顾。
几人轮着介绍一圈后,来到抓指约会环节了。
所谓抓指,是几个男生将指凑在一起,在物件遮挡下扭转结,让女孩们抽。
原理跟抽签一样。
女孩们挑选一根指,牵到谁,接下来要跟谁单独约会。
除了弥什和那位已经有男朋友宿友外,另外两位宿友都挺开心,估计都有想抽到人。她们背过男生,压低音询问:“咱们谁先抽?”
“我所谓。”弥什佛系当选最后一个抽签人,反正她是过来凑数。
另外两人石头剪刀布迅速决定好排序,然后开始抓指了。
几位女孩一人选一个指头牵住。
弥什到最后才将放在上面,在此之前,她还留心观察了一眼——她指放上后,顷傅没有半点反应,连眼瞳收放然反应都没有。
看来不是他,弥什满意地扬起唇角,扯出一个笑容。
“好,大家牵着各约会对象离开吧!”宿友一令下,几位女孩分别牵着指头拉出座位,弥什在这种游戏上总是慢半拍,她站起来候,另外两人都已经走出半步了。
于是她看到了,宿友a牵走了一个脾气看起来很好小平头,宿友b牵走了一个体育生。
…诶?。
这里四个男生,最后一个是宿友男朋友,不参加游戏。
那她牵住人岂不是…
弥什脑子慢半拍地看向她牵着指头,圆润,笔直,指腹有着厚厚薄茧。她再顺着这只,看向指主人,却只看到一脸嫌弃。
“啪!”
顷傅一脸嫌弃地丢开弥什指,好像被什么虫子碰到了一样,在衣服下摆擦了擦。
——啧,这逼小子,她没有嫌弃他,他居然敢先动?!
弥什反应过来后,反应是前所未有迅速——她反抓住顷傅胳膊,随后身体一个箭步滑过将他臂别在身侧,脚踝一别将人往前丢。
这得益于数次回档训练,弥什速度和反应,被数次死亡训练出来了。
可顷傅...纹丝不动。
弥什扯了好几次,都没将他绊倒。
“嘶——”
不是顷傅发出痛呼,而是蟒蛇纹身发出音。
它仗着被卫衣遮盖,肆意游走在臂里,从衣袖里吐出细蛇舌,冲着弥什呲牙咧嘴。
蛇叫回荡在安静包厢里,有点显了。
走在前面宿友闻回眸,诧异看着两人背对背拥抱。
其中一个问弥什:“不走吗?”
另一个笑道:“这才第一天联谊,牵上了?”
弥什笑着丢开顷傅,说:“好说,我和这位学一见如故,恨不得好好切磋一下。”好好切磋一下谁才是“父亲”
“害,都期末了,还搞学业切磋那一套。”宿友靠近弥什耳边,低说:“什什,抓紧机会啊!”
“…抓紧什么机会?”
弥什没听懂。
“当然是脱单机会啊!”宿友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咱们都上大学了,得找个男人玩玩,不是很正常事情吗?”
“我看顷傅挺好,年纪大会照顾人,又是备受瞩目艺术系校草,办展数,前途量,妥妥潜力股啊!”
“你现在跟他出,抓紧机会,争取和他双宿双飞。”
忽,弥什扯出了一抹诡异微笑。她用这么一副鬼迷日眼笑容,向她宿友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和他双宿双飞。”
弥什说“双宿双飞”候,刚治好胳膊顷傅正好从她隔壁经过,闻言诧异看了她一眼。
宿友不知道她们恩怨,看不出弥什鬼迷日眼背后小心思。她满意地拍拍弥什肩膀,放心地和己约会对象离开了。
弥什和顷傅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还听到若隐若现对话传来——
“弥什她们没问题吧,她们看着有点奇怪。”
弥什宿友担忧问道。
顷傅室友乐呵傻笑。
“能有什么问题,总不能把ktv炸了吧?”
…
…
“叮!”
电梯完全下到一层音响起。
这代表了,双方辜室友彻底远离了ktv,远离了这对随准备撕敌人“联谊对象”。
电梯抵达音仿佛某种预警,安静ktv像被按下视频播放键一样,弥什窜到顷傅身上,双呈剪刀状扼住顷傅喉咙。
这是她从小到大绝招,能借力力使敌人法挣脱,弥什曾经用这一招勒晕跟踪狂。
可惜,她面对不是腿软肾虚跟踪狂,而是进出限流玩家…又或说是…npc。
顷傅一不察被弥什扼住喉咙,他语反问道:“你语文怎么学?这是你说双宿双飞?”谁家双宿双飞是一起死啊!
“是啊,同归于尽,浪漫不。”
一起睡一起飞,一起上天堂意思呗!
弥什咬紧牙关用力,不给对方存活空隙,力气大到连指甲都断了。
于是顷傅先是向后走了两步,看起来好像被弥什扼得喘不过气样子,紧接着,他忽然弯腰,整个人呈轮状向前滚了一圈。
“卧槽!”
眼看着脑袋要触地了,弥什只能松开勒紧顷傅脖子,改抓着他卫衣下摆滚了下来。
弥什直接把顷傅衣服脱下来了。
以至于弥什平稳落地后,一抬头看到顷傅半裸上半身。巨大蟒蛇盘踞在他胸口,呈现攻击姿态蛇头正正定格在胸口。
看起来像是蛇,仔细看又好像是龙。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顷傅肌肉练得很。
穿上衣服候还看不太出来,脱掉衣服了,整个人都是硬。
搭配蟒蛇纹身一起看,哪像什么艺术系大学生啊!分是从黑党里独立出来黑.道头子。
弥什默默看了一眼,确定了。
——嗯,她不过。
这里是现,没办法回档,得进副本再。
正所谓,知难而退、顺水推舟才真正大学生精神。
于是刚刚还喊喊杀弥什,忽得鞠躬,摆出一副谦虚学妹姿态,说:“对不起,学,把你衣服脱下来了。”
顷傅:“…”
整语笑了。
他毫不客气反问:“神经病?”
这话一出口,弥什火气又上来了,
但她看一眼他腱子肉,那蹭蹭冒高愤怒迅速降温。没气了!
算了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她一边心里骂道“我进副本弄死你!”一边说:“是啊,你看不出来吗?”
不过说话,弥什定眼看向顷傅,他好似很累地坐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蜷在一起。看起来乱糟糟,扎起来鲻鱼头都散了,七零八碎地耷拉在肩上,完全没有副本里五山样子。
他窝在沙发里垂眸思考候,倒真有点像艺术系大学生了。
看着这一画面,弥什因为副本带来仇恨难得下一些。她问顷傅:“你是限流玩家吗?为什么你可以跟着我进同一副本。”
然而顷傅只是抬眼看了弥什一眼,然后说:“关你屁事,管好你己吧。”
连排名都没有玩家。
后半句顷傅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了这句,对方会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你能看到玩家排名,为什么你可以在副本里担任反派,为什么你可以主选择副本…”
问题太多,太麻烦,顷傅没有跟人解释义务。
事上,他压根不是玩家。
他只是一个半夜发疯渴求灵感,意间见到主神本尊幸运儿而已。
顷傅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藏在阴影里,一双接近凤眼细眼眸瞥着弥什。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弥什每每刻,心头都会弥漫某种异样情绪。
这种心情,竟然和他一年前刚见到主神本尊感觉很相似。
对此,顷傅研究过了,他觉得是因为:弥什和主神气质出奇相似。所以才会让他好奇,好奇到直接追进同一副本里,近距离接触她。
弥什让他想起主神模样,想起那天晚上初遇,又想起那股神奇能量。
那他因为车祸痛失父母,忍着限悲痛和思念,将其勾画成雕塑作品,却听到展会上观众说“这些艺术家怎么都爱病呻吟”,“一个成年人失父母有什么好难过?”
从那以后,顷傅白了——弱小法引来注目,唯有强大才能震慑众人。
一如艺术作品,人们法体会受害作品悲痛,却会在强大加害作品面前感到害怕。
他要1:1完美复刻犯罪现场,他要让看到作品所有观众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但完成这一计划前提是,他急需灵感降临。
一个不违法,沉浸式,且重复多次成为加害机会。
于是某天夜里,他在学校附近乱晃候,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男人在科技大学附近徘徊,黑袍男人看着校园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孤寂背影激起顷傅限灵感。
他主动走上前,和神秘黑袍男人搭讪。
中间对话,不知何故,已经忘光了。
顷傅只记得,那次对话结束后,他获得进入限流副本扮演反派机会。
但,仅限于反派。
他可以通过扮演,了解到人世间最浮夸、却又最真恶,并将它完整复刻在雕塑作品上。
从此,属于他顷傅作品诞生了,这是他在玩家上死亡数次,扮演过数个恶心角色,经历过数难以想象惨痛人生成。
但同样,他道德在遭受鞭笞,好几次都想干脆死在副本里,觉得己满血污,精神崩溃。
紧接着,反派系统升级了。
“你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真相吗?”
“你想重回那一天夜晚,看清碾碎你父母泥头车司机相吗?”
“你想报复他吗?”
…
短短三个问题,支撑顷傅活到现在。
他不参副本设计,只作为副本内没有具体人物恶意存在,评分唯一标准是他在玩家直面他,设计阻碍是否“有趣”。
因为任务,顷傅在扮演中慢慢了解到黑袍男人身份,还有他所在空间。
他知道有一群可怜玩家被黑袍男人以非愿形式拉了进来,通过副本则生,失败则死。
后来,他又知道了,只有被社会流放人才会进副本。
第一种,是穷凶恶极、视法律。
顷傅余光看向坐在沙发上都是小学生坐姿弥什,怎么没办法将这两个标签贴在她身上。
第二种,是被世界遗忘人呢。
弥什不可能了,她看起来是很受欢迎,消失半个小有人电话来问那种。
那么可能性只剩下第三种了——身患重病,不日死亡。
想到这,顷傅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跟弥什计较她一来下死事情。哎,真和病人计较吗?反正被玩家杀体验多了,不差这颗原子弹。
没必要。
顷傅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弥什吓了一跳。
“走了对吧。”弥什用是陈述句,一边说已经一边往外走了。
她只是装学妹,没有要陪对方演完整场联谊意思,“记得和室友对好口供,别乱讲话。”
边说边走,人都快走出包厢了。
“喂。”‘
忽然,顷傅没有礼貌喊了一。
“干嘛啊!”
弥什同样没礼貌地,一边翻白眼一边转过身。紧接着她感觉指尖有湿润感传来,低头一看,看到顷傅臂上蛇头完全离开皮肤了。
这是很魔幻画面。
半截蛇身留在皮肤上,还是刺青模样,半截蛇身高高扬起,虚空黑影中伸着懒腰。
随后蛇口大开,含住弥什指。
弥什:…
这是在干嘛?
纹身突然饿了,不吃主人大胳膊,反而吃她指?
还没她反应过来,一阵酥麻掠过,弥什把指从蛇嘴里抽出来候,断掉指甲已经恢复原状了。
“诶?”她看着好全指,有些反应不过:顷傅这坏种,怎么突然干了奶妈工作?
可论弥什用多么诧异好奇目光看着他,他愣是什么解释都没有,只是招招,蛇头飞扬,“走了。没有送女孩回学校习惯,你己回吧。”
弥什:…
切,纯坏种。
坏得没边了。
这边弥什和新认识男生得火热。虽然是字面上“”得火热,但是算是认识新男生了。本该最先注意到这点李豫成,偏偏在副本结束后,再没有登陆游戏了。
不是下副本追第一,而是在独emo。
李豫成龟缩在角落,阴郁男主般斜斜靠着,整个人完全放空。
看似什么都没想,然而此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我,李豫成,喜欢上一组数据了…
这个念头对表面光鲜亮丽,际上是出土文物李豫成来说,简直是创飞三观新鲜玩意。他那仅存脑子不断在“我不是想报复梁砚行,怎么把己搭上了?”和“其不是喜欢,只是论坛所说青春期少年成瘾。”
虽然他追问发帖,一百多少岁才结束青春期,对方没有回复他,但是李豫成是纠结了。
这端爆发困恼使他放下所有乐子,一门心思钻研爱上数据事情,连弥什不敢看了。问是在未成年人防沉迷,试试看能不能减少对游戏依赖。
可是真不上线了吗?
李豫成想要玩游戏蠢蠢欲动。
没有接触游戏候,他每天下副本,和朋友在论坛里嘴炮,挺开心,接触游戏后,看不到弥什日子忽然变得好艰难。
这种度日如年感觉,再次加深了李豫成对弥什依赖…不如看一眼好了。
看一眼,看看弥什现在在干什么。之前李豫成都是上线24小,现在上线20个小了,怎么不算是防沉迷呢?
这样,我说服完成李豫成再次开游戏,美滋滋地点击登陆。
正好是弥什回宿舍间。
好久没有回现了,她在外面吃吃喝喝一圈才回来,回宿舍候其他几位宿友都回来了,正坐在各位置上,该护肤护肤,该看视频看视频。
见弥什推门进来,有男朋友宿友戏谑一笑,说:“哇塞,逛了那么久?”
“是啊,吃得撑了。”
弥什脱掉外套,看到里面衬衫沾着副本血后,又默默穿了回。
“怎么回事,和帅哥约会还一副很累样子?”另一个宿友贴着弥什坐,没注意到她身上血:“顷傅人怎么样,我看他对你有点意思,一整个晚上眼睛只看着你,压根没往别人身上瞧。”
什么顷傅,她们在说什么?
李豫成怎么感觉,他下线四个小,跟不上弥什生活了?
可惜世界惯来不善待恋爱脑。
下一秒,宿友话如同炸弹塞进李豫成怀里,并趁他没有反应过来候即可引爆。
宿友说:“真羡慕你,联谊一次找到满意约会对象了,不像我…”
话音刚落,李豫成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是,他下线四个小而已啊!怎么他恋爱游戏npc跟别人联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