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玩游戏。 ——啊,
知后觉地冒出头来。 理智后
李豫成从没那么直观地感受到,自己是在玩游戏。
他
眼睁睁看着罗凡德从他手里抱走弥什,而他对此束手无策。
他确实可以给罗凡德胸口邦邦两拳。
可是然后呢?
他对于弥什, 对于罗凡德来说,就是另一世界的人。他李豫成是玩家, 她弥什是恋爱游戏的一组数据, 两人靠氪金牵起一段缘,可他为什么会因为一组数据那么难受。
一滴热泪从李豫成的眼眶掉落,他伸手毫不在意地抹掉, 反正他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刚做无限流任务的时候,他也时常因为同伴的死亡哭泣, 次数了, 他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他没想他的感性延伸一组数据上面。
他因为弥什的死亡而痛苦?
为什么?
梁砚行也会这样吗?
还是有他爱上了一组数据?李豫成再怎么接受高科技,也因为自己过度超前的择偶观犯难。
他甚至在想——羡慕啊。
羡慕罗凡德和弥什是一世界的人,至少,他就没有这种困扰了。
在李豫成胡思乱想的时候, 罗凡德已经将弥什从喜棺里抱出来了。
罗凡德托着弥什软趴趴的脑袋, 托住, 又不敢信地松开, 她的脑袋立刻毫无支撑地往下掉——很明显,弥什已经死绝了。
他就像遭遇什么重大击一样, 嘴唇开开合合几次,却什么话说不出来。
如果不认识罗凡德的人, 看他现在的模样,会以为他的心情平淡至极, 看弥什的死亡,不过像看一喂养许久的小野猫暴毙路边一样。
他蹲下, 将弥什抱起来,背在上。
为了更地架住她,他将一把武士刀横挂在腰间,让弥什两条腿有支撑可以坐的地方。也因为这样,他的战斗武器剩下一把刀了。
战斗力被削弱一半。
没关系。
罗凡德毫不在意地侧头,低声说:“弥什,我带你回家。”
他的语平淡,仿佛的在和弥什说话,并且不介意她的毫无反应。
一旁的黄娣不知道弥什死去的事情,她抱着葡萄跑过去刚想说话,猝然看对方已经乌黑的唇,惊得整人在颤抖。
“弥什…怎么了?”
“她睡着了,你别吵她。”
令黄娣更害怕的,是罗凡德的回复和他平静的表情。就像疯了一样。
与此同时,无数吊死鬼从天而降,她的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老坏的机器启动,紧接着,高高扬起的脑袋居然低下来了,露出正脸的血色经脉和黑黢黢毫无眼白的眼睛。
原本吊死鬼是仰着头的,攻击靠坚韧的指甲,可因为看不,她能像僵尸一样摸索。
罗凡德可以轻易一刀砍死一大片。
她将头放下来后,储存在口鼻处不知道少年的粘稠血液,忽得淅淅沥沥流了出来。这些血液在地板汇聚成血池,要踩中就会被死死黏在地上。
就像被手抓住脚脖子一样,动弹不得。
用弥什的话来说,就是:她从鼻子里吐出沥青。
忽然闪现的弥什语录会让人悲伤,罗凡德托了一下弥什的臀部,让她坐得更舒服一点。他单手持刀,另一手护着弥什,直直朝尸群里冲过去。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带弥什回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另一边。
弥什疲惫地循坏在二十七任新娘的经历了,等她回现实时,反而没反应过来历练结束了。
她进了一周边漆黑、毫无光亮,却偏偏能看清自己的空间,就像程序员犯懒设计的登录界面,连背景墙完是黑的,有人物是亮的。
这里又是哪里?
弥什伸长脖子处张望。
忽然,她看一背影,出现在正前方不远处。
背影明显是成年男性的高挑形,光着上半,披着半边的兽皮披肩,扎着时髦的小辫子。
因为他背着手,弥什可以看从肩膀一路手指尖的浮夸纹,锐利,凶狠,存在感极强。
那是一条蛇。
男人将一条栩栩如的蛇纹在自己上了。
弥什的目光落在蛇头上面,也就是后背裸露区域最大的那一块,忽然,她看蛇头吐了舌。
…会动的纹?
弥什瞪大眼睛,不确定刚刚是不是她的错觉。
紧接着,她就看男人上的蛇纹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游走在皮肤上面。它慢慢游肩膀,冲着弥什的方向长大嘴,利齿暴露无遗。
“啊。”弥什默默点评一句:“为什么要在肩膀上纹赖皮蛇?”
“呵。”
男人发出熟悉的笑声。
光是听这声“呵”,弥什就知道这男人是谁了。
他两人有躺在同一副棺材里,互掐死对方的经历,哪怕弥什死了、尸体被烧成骨灰了,她能记起那总是呵呵笑的傻逼男人。
“五山!”
男人应声转过来。
弥什就在这么猝不及防的场景下,看了五山的样貌——居然还是老熟人!
她对这张脸没有记忆,可进入副本才没久,宿友和她说的话至今历历在目,她说:“你看坐在KTV角落、穿着白卫衣的男,像长得很帅。”
“他上还有纹,酷…”
弥什看向所谓的五山,他和联谊里那位穿着白卫衣缩在角落,露出点点纹的男,有着同一张脸。
如同墨水一般的黑发随意搭在额前,因为长了,还用皮筋扎了一小辫子。他的眼神锐利,比起普通人要更细长,就像蛇的眼睛那样。
是一张介于人类和非人类之间的长,五官对称得像ai。
...搞什么啊,联谊开副本里了啊?
因着五山的原因,弥什对这位男的感降至冰点,她甚至怀疑这并不是五山的实长,他是将弥什记忆中见过的某男人的脸拿过来用。
“没想你能通过历练,还能健地站在我面前。”
五山抱着手站在不远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他说话的时候,他上的蛇跟着他吐字的速度,慢慢游走来正前胸。
“你和那些人的感情,也比我想象得要更坚固。”
五山说着弥什听不懂的话。
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罗凡德护着她的体,在尸群里挣扎。
单手持刀对他的影响大了。
有几次,吊死鬼尖锐的手指甲戳进他体里,硬挑断了体的血管动脉。
罗凡德半腿跪下来了,膝盖骨重重敲在地面上,却还是没让背后的弥什收一点伤。
“咔嚓”的声音响起,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骨碎裂了,右腿的腿筋也断了,却还是挣扎地单腿站起来,躲避试图伤害弥什的吊死鬼。
别人不能理解,罗凡德为什么要拼尽力保护一具尸体,不惜让自己受伤。对于弥什来说,罗凡德是在不知道她没死的情况下,保护着她的命。
因为弥什的尸体受伤,她本人也会受伤,如果她的尸体死亡,那她本人也会死亡。
这也是为什么五山看安然无恙的弥什时,会露出饶有兴趣的奇目光。他开始信预言了——弥什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会同时拥有五老公,并且对她死心塌地。
他已经通过测试得知其他四必然如此,可在这场预言里,他唯独不信一点。
那就是:他会像罗凡德那种蠢货那样,爱上弥什。
怎么可能?
他这辈子不会有爱这种东。
五山扭动僵硬的脖子,那还有弥什掐出来的痕迹。
能看得出来,两人一起躺在棺材里的时候,弥什是的下死手了,以至于五山的皮肤泛起了一圈铁青色,就像皮肤上了一圈套,蛇不敢往脖子那游了。
速战速决吧。
五山懒得跟弥什废话,高举穿着兽皮的半边手,于虚空晃了晃。
落在弥什眼中,却不是招手那么简单。她看五山冲虚空招手后,阴影处居然走出了数位鬼新娘。
她像五山的一部分,从他背后缓缓踱步出来,先是出现一红布鞋,紧接着宽大裙摆,最后才露出头来。
她头上均盖着红盖头,看不清楚样貌,看上嫁衣沾满下葬时的泥土。
什么情况?
弥什眼睁睁看着对面,从一人,变成接近三十人。
她慢慢走五山前方,面冲弥什,沉默地低着头。这如同复制黏贴一般的鬼新娘阵营,看起来就不是对付的样子,理由就是红盖头下耷拉发软的脑袋,还有鲜红嫁衣上弥漫的黑。
弥什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不是害怕,而是忽得共情了,她刚刚才经历她的经历,想起其中某位新娘还期待过嫁人,就是因为娘亲骗她说:她嫁给神明是去过日子的,她会住进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养一猫,穿着不重复的衣服。
结果她这嫁衣,穿上去了,一辈子没脱下来过。
以弥什爱吐槽的性格,过往看这种阵仗,少也要说几句,譬如什么“什么垃圾神明,居然靠女人来架,有本事单独斗。”
可是这次她什么没说,她是看着她。
弥什不是玩家,没有系统,所以她不知道,在双方碰面的时候,弥什经历她的过去时产的影响正在逐步效——
弥什嘴炮对峙村的时候——【新娘对你产奇。】
弥什从喜轿里跳下,头也不回离开的时候——【新娘对你的感上升,目前15%】
弥什劝说女孩反抗,一把火烧掉祠堂后——【新娘对你的感攀升,目前50%】
…
可惜,感度也就截止50%了。
五山的威望如山,凌驾在新娘的心头,使她不起任何反抗的意思。
她能听从五山的指令,自己流血的同时也让别人沾上血,毕竟…出嫁从夫,不是吗?
鬼新娘缓缓走近,像是要包围弥什,她一步一血脚印,走得极其缓慢,如同傀儡。可就在这时,弥什忽然一脚踩在了黑暗中有光的地方。
这空间漆黑无比,唯独人物有光,弥什就是踩在了属于五山的光里。
…诡异的事情发了。
一双巨大无比的眼睛出现在弥什后,并且缓缓睁开,凝视着鬼新娘。
鬼新娘感受异样,缓缓抬起头来,隔着红头盖看了这双眼睛。见红盖头缓缓冒出了两血点,血点逐渐放大,最后变成眼轱辘的模样。
虽然弥什看不红盖头下的变化,她有种预感——新娘的眼睛受伤了。
就像九龙城寨里的她一样。
有红盖头的遮挡,她虽不至于当场眼球爆裂,体内游走眼球,也有一定程度的精神伤害。
与此同时,挣扎尸群的罗凡德也发现吊死鬼的攻击减弱了,他忍着体的疼痛抬眼看过去,就看吊死鬼流着血泪。
血泪糊住她的眼睛,她重新变回目不能视的脆皮模样,被罗凡德一刀斩获。
“了…”罗凡德将弥什托高一些。
他不是说“得救了。”,而是说:“这下弥什就不会受伤了…”
另一边。
弥什惊愕于眼睛的出现。
她走有光的地方,单纯是想着回档,结果眼睛来得猝不及防,直接扭转了劣势。
这些光不会是…专门召唤亡灵的吧?
不然这些新娘为什么以本体出现,而不是以女神雕塑,又或者是吊死鬼伥鬼的出现呢?
她试探性往前走了两步。
一步一老公。
穿服的梁砚行如同海市蜃楼般一晃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又变成托腮苦思的李豫成,紧接着又幻化成手持武士刀,满脸伤痕累累的罗凡德。
…不会是,传说中的五老公吧?
弥什似有察觉,继续往前走,可奇怪的是,第五老公迟迟没有出现。
直她完站在光下了,现场出现了默默注视的三岛,梁砚行、李豫成和罗凡德,还有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的五山。
除了五山以外,其他四人似乎是虚影,又或者说是灵魂投射的一部分。
他互看不见,也无法和弥什对话。
他是单纯地站在弥什后,成为她能力的一部分,为她所用。
转瞬间,现场局势似乎发了变化。
弥什的“亡夫”团明显在能力上强过鬼新娘,别是那双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眼睛,拥有来自同一国家的诡异之力。
和五山一样的能力。
当他凝视着前方的时候,鬼新娘动动不了了,因为死亡而迟缓的头脑,开始少许地思考。
她开始思考:如果出嫁从夫的话,弥什该从哪夫?
为什么会有女孩拥有五老公?而且他看起来归属于她的样子。就像鬼新娘归属五山,这五看起来就很强大的男人同样归属于弥什。
为什么呢?怎么做的?
不得不说,弥什复杂的婚恋关系,给了鬼新娘极大的冲击。
她就像一从来没出过海的人,忽然有一天搭上前往其他国家的船,见新的世界,并意识她的观念是陈旧的,无用的,需要更新的。
鬼新娘死久了,脑袋转动起来的时候,会卡卡作响,在她还会思考。
她在想,为什么她不能像弥什一样,为什么不能反抗,为什么不能拥有…老公,由她来主宰命运。
弥什哪知道,她就是秀一下几位老公,试图吓死五山,居然能引发这么连锁效应。
她眼睁睁看着,离她最近的新娘慢慢转过去。
鬼新娘背对着弥什,面向五山。
这是要干什么?
弥什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想避开三岛的注视吗?
由第一新娘带头,其他鬼新娘也慢慢转过来,背对着弥什,面对着五山。与此同时,属于玩家的系统再次播报通知——
【新娘对你的感达巅峰】
【恭喜你,彻底策反了鬼新娘,她的怨恨将为你所用。】
弥什什么播报听不,她能看鬼新娘转过,低垂的红盖头纷纷面向五山的时候,五山肩膀上的赖皮蛇不断摆出吼叫的动作。
就像动物发现进攻者时,下意识摆出的攻击姿态。试图吓跑敌人。
也证明了,蛇在害怕。
又或者说,五山的心态动摇了。
弥什使五山感警惕,这种情绪没有反应在他脸上,反而赖皮蛇藏不住情绪,表露出来了。
怨洗刷后的新娘上冒黑,她上拖曳的红色嫁衣从裙摆开始变黑,原本固定在头上的红盖头也在无风而动,露出猩红的嘴。
她簇拥而上包围着五山,将他推在地。
蛇无助游窜,躲避新娘逐渐靠近的尖利的牙齿。
可惜无济于事。
新娘簇拥而上,将五山的血肉蚕食殆尽。
五山眼睁睁看着新娘将他的肉瓜分干净,眼看着正游走手臂的蛇,跟着断掌一起被撕成了碎片,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
仿佛死的不是蛇,被拦腰咬断的人也不是蛇,而是他。
...没办法了。五山心想。
反正他已经走完副本了,接下来就不是他能掌控的剧情走向了。
利齿穿透血肉,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充斥着大脑,跟着血管游走。
很疼。
蛇眼流出血泪,沾湿上的兽皮。五山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前却有一行提醒亮起:【角色五山大神扮演失败。请玩家顷傅品尝失败的果实。】
吧。
顷傅疼得眼前一片迷离,他最后深深看了弥什一眼,说:“我还会再见面的。”
弥什:…
要死,久违的吐槽欲望又来了。
她挠了挠头,说:“你干嘛说了一句鹿鼎记圣女说的话啊,你知道她说了这句话后怎么了嘛?”她可是嫁给韦小宝了!
顷傅被噎了一下,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弥什的影消失。
她离开后,无论是罗凡德还是黄娣的玩家系统里,同时收了一条提醒:【恭喜剩余玩家,《粤东阴俗》已通关。通关名单如下:弥什、罗凡德、黄娣(排名不分先后)。】
通关玩家名单出来后,罗凡德奔跑的脚步立刻就停下来了。
“弥什?”
他如梦方醒一般喃喃自语。
下一秒,一头戴珠花,梳着新娘子发饰的脑袋凑他耳边,疲惫搭在他肩膀上,说:“诶!”
体温重新回笼。
停滞不动的感性后知后觉席卷而来。
是一句“诶!”,罗凡德忽得用单手挡在眼前,依旧是眉头紧皱的模样,不过有硕大的泪珠从手心处滴落地上。
“啪嗒——”
“啪嗒!”
一滴滴像断掉的项链。
弥什死的时候,罗凡德没有哭。
他带着弥什要一起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反而是弥什复活了,他哭了。
“傻蛋,哭什么啊?”弥什空出一手帮他擦眼泪,笑地说:“谢谢你啊,没有把我抛下。”
“嗯。”
他应了一句。
感觉更像是在应“傻蛋”这一句话,压根没听后面的谢谢。
黄娣看弥什复活后也在哭,眼泪将她脸上沾的血冲开,整张脸又白又红,像大花猫一样。她又哭又笑:“弥什,我就知道,你那么强,不会轻易死掉的。”
三人抱在一起,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叹——她又在一副本里活下来了。
不远处缓缓开一扇门,门内是五光十色的ktv包厢,刚经历一胎宝,家暴老公恐怖本的弥什得回去联谊了。
不过回去之前,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弥什开她的人资料页。
她那可怜兮兮的20级居然变成了用虚线写的1000级。点开虚线后显示:你得新娘的怨恨,该副本等级暂时上升,下副本后恢复。
暂时上升,那也是上升啊!
弥什笑嘻嘻拿出她的原子弹,因为大,道具呈卡牌的模样出现在她手里。
在网络见的原子弹模样刻印在卡牌上,不仅手感还是给人的感觉,沉甸甸的。然而拥有它的人却异常欢快,眉飞色舞:“大家该下线的快下线呀,我要炸掉这副本了。”
弥什催促罗凡德和黄娣退出副本,临走前,葡萄抱住了黄娣的大腿,想让她把她也带走。
黄娣同意了。
三人的影消失在原地,弥什则是一脚迈进房门,另一手将卡牌丢神殿中间。
火光跟随着弥什收回的脚同时发,她连忙关上房门,又用自己的体抵住门。隐约间还能从门缝里看橙红色光芒,连带着门把手也一同烤得炙红。
不愧是999级才能用的高级道具。
这下,恶心人的副本和傻逼普信男神葬火海,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什么狗屁再次见面,弥什一炸弹下去,她和五山这辈子没有再见面的可能!
完成一系列灭世举动的弥什满意了。她带着愉悦的笑容转过来,看向ktv包厢里的男,于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顷傅对视了。
…额,是长得像而已吧?
弥什眨了眨眼。
紧接着,她看一蛇头从卫衣领口里冒出来,冲着她嘲笑似的伸出舌头。
“弥什,我就说了,我还会再见面的。”
顷傅向后一靠,笑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