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梨子水润多汁,个头也大,难得还耐储藏,等下尝尝。”
秦桑勉强笑笑:“不必了,我——”
周度已经撕了柿饼塞入秦桑口中。他收回手:“怎么了?”
“……没怎么,”秦桑顺口嚼着口中紫红色的柿饼。
甜甜的,凉凉的,好吃!
周度见此一笑,撕了一小块柿饼送入自己口中。
果然,食物还是要分着吃、抢着吃才好吃。
吃了柿饼,秦桑有了些神采;等吃了彬州梨,秦桑已经神采奕奕的了。
周度便拉着她慢悠悠地找吃食。
一路上两人吃了无数小吃:水盆羊肉,荞麦碗托,羊肉饸饹,咸香奶茶,锅盔牙子……
一开始秦桑还不太适应两人同食,后来越吃越开心,便不再介意此事。
周度面上笑容便越发的大。
两人从清晨吃到下午才尝完,临走还不忘把方便打包的柿饼梨子锅盔等物给阿元、大哥带了回去。
不过,回去时不再是周度付钱了——
他只管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和小玩意儿,秦桑负责到处采买付钱;等两人回马车时,周度手指已经被勒得冰凉紫红了。
秦桑豪气地要帮他提,周度只让了三分之一;两人拎着东西脚步更慢,便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许久后,秦桑眯眼望着太阳。她由衷感慨:“哥哥,今天过得真好啊。”
“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不缺钱,也有闲,更不怕被欺负。
她没志气,不想着大富大贵,只想过这样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周度望向秦桑。
太阳刺眼,她抬头时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就搭在下眼睑上,整个人都被太阳镀了层金边。
周度定定望她许久,这才笑了:“会的,一辈子都会这么好。”
“哥哥答允你。”
什么饥荒、什么鞑虏、什么走私、什么地头蛇、什么朝堂的风风雨雨。
她全都不用知道,只用这样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够了。
似乎是他目光太过灼热,秦桑仰头看他:“真的?”
周度点头,秦桑也笑,一笑见微风吹得他胡须朝自己飘来,像一丛水中招摇游弋的荇草,又像皎洁月下疏横交错的竹柏影子。
很漂亮。
就像周度这个人。
哪里都很漂亮。
不过漂亮归漂亮,秦桑还是有些疑惑。
她没按捺住心头好奇,忍不住歪头望他:“哥哥,你为什么留胡子呢?”
“按理说,你这个年纪,还不用留胡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