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周度一锤定音,又笑着补了一句:“这回就咱们两个人去,不带护卫了。”
秦桑最后那点爱子之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欢快地跑进屋中:“好!我这就去准备零钱!”
周度摇头失笑。
他骗了她。
哪能真的不带护卫呢?出事了怎么办?
只是让他们远远地跟着,轻易不能打扰两人罢了。
。
阿元那里是周度说的,秦桑只管换上美美的衣服陪周度去逛街。
等她收拾妥当时,周度已经等了很久;见她头上钗簪精致,周度忍俊不禁地拔了她首饰:“夫人,咱们是微服赏玩、尝尝小吃,你头上这些首饰抵得上普通人家十年的嚼用了,是生怕别人不看咱们么?”
秦桑愣愣地哦了一声。
都怪周度。
她原先常用的簪子也就几两银子,可周度为她准备的首饰都很贵重,她这才用错了首饰。
愣怔着,周度已经替她拆了发髻,如无数次那样熟练地帮她绑了个小小的坠马髻。
坠马髻上簪上两只轻巧的绒花,脑后又垂着两条缎带,看起来清新可人,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大。
秦桑满意地起身,又被周度摁在椅子上。
她讶然,周度已经打开了胭脂。他捧着秦桑下颌:“太素了,在额心描个花钿。”
秦桑双眼晶亮地点头——
周度不会画人物、也不会画亭台楼阁,花鸟虫鱼也画的很平庸,但他很会画花钿,小小一颗精致明艳,谁看了都赞不绝口。
当年秦桑的侄女们不开心,她就让周度帮她们画花钿,结果周度一口回绝;后来虽在她逼迫下勉强答应了,却只肯在侄女们手背上画花钿,再说就直接走人。
秦桑觉得周度可小气啦!
但他给自己画,她拿人手软,倒也不好意思多说。
画花钿需要时间,秦桑脸被周度捧着,连扭头都做不到,只好眨巴着眼看周度。
他今日穿了身圆领袍。
素白如雪的交领内搭藏在朱红圆领袍内,刚好接着周度的喉结。
他喉结和他这个人一样清俊,一说话就滑来滑去;现在被那丛打理得宜的漂亮胡子微微遮住,随他动作若隐若现,越发显得婉约清冷。
再看他人,他微微垂首,神情很是认真。
秦桑眨眨眼,又看向周度喉结。
她想摸。
她摸过。
当时两人都躺在床上,她突然去摸周度喉结,周度立刻将她压在身下,声音都喑哑许多,吓了她好大一跳。
如今……
秦桑撇嘴,默默压下摸一摸周度喉结的冲动,又听周度笑:“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秦桑哦了一声,在铜镜中确定花钿漂亮,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发了。
。
两人坐马车去市井,到了嘈杂繁华的街道才停下。
秦桑深深吸气——
好香啊!
有炸物的香甜、面粉的清香、卤肉的醇厚、葱蒜的浓烈……
秦桑食指大动——
为了今天,她昨天饭量都减半了呢!
周度自然明白这点,他紧紧握住秦桑的手:“陕西干旱,多种植麦子,主食也多为面粉所致,和淮安有些区别,但也很是醇香……晨起冷,先喝碗面茶暖暖身子。”
说话间已经到了面茶摊前,秦桑主动去占位置,让周度决定吃什么。
不多时食物上齐——
一碗面茶,还有一小盘麻花撒子等物。
周度言笑晏晏地将面茶推到她面前:“这是将炒熟的面粉与猪油翻炒所制,里面加了杏仁、核桃仁、芝麻等物,陪酥脆的麻花撒子等物同食最好,桑桑尝尝。”
秦桑咽了口口水,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桌上只有一碗面茶,面茶中放着两只勺子。
她要和周度喝同一碗面茶吗?
秦桑故作惊奇地笑:“哥哥,怎么只有一碗面茶?你不吃吗?”
“我当然吃,”周度笑得理所应当:“这里这么多小吃,你一人吃的话,就算撑破肚子也吃不完,所以合该你我分食。”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之前在京城,两人也是分食同一碗馄饨、同一只烧饼。
秦桑纠结片刻,终于在腹饿面前败下阵来。
她抬手拿起勺子,香醇的面茶便送入口中。
好吃!
秦桑嘴角弯弯,忽地嘴唇碰到个东西。
是周度的勺子。
他笑:“我觉得杏仁最香,桑桑尝尝。”
秦桑垂眼,果然见嘴边勺中有一颗杏仁。
她不敢看周度,只低头吃下杏仁,又觉得嘴里油腻腻的。
全没发现周度眼中笑意。
他的桑桑迟钝,那便由他主动。
今日同碗而食,他也该回到卧房去睡了吧?
周度心情大好,只觉得今日面茶香得过分。
不愧是本地特色。
吃完了面茶,秦桑有些怏怏的,周度嘴角微翘,顺手买了个柿饼递给她:“是不是面茶太油腻了?吃点柿饼缓缓。”
“我记得前面有卖彬州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