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度抬眼望向秦桑,见她抿嘴蹙眉,声音便和善了起来:“尽说胡话。”
“这里这么多的衙役,怎会有人杀你们兄妹……罢了,就让他在这里管着那些小孩,你们好生盘问他,莫要出了岔子。”
衙役应是,周度确定秦桑没有被吓到,这才转身离去。
周度离开后,秦桑小声吩咐滟滟:“你去换几两银子的铜钱过来,等咱们离开的时候,分给衙役们喝酒去。”
这些衙役们帮了这么久的忙,当然要给赏钱;可银子小小一块,给多了她心疼、给少了不好看,还是换成铜钱再分给他们好看些。
。
秦桑回家洗完澡后,天色已经黑透了。
她扑在床榻上,就像门神像贴在门板上一样,一点也动不了,只趴在床上让滟滟帮她捶背——
她站了一天,现在浑身都酸痛不已。
要知道她身体很好,就算和周度欢好到天亮都没有浑身酸痛过!
滟滟捶背,素素在她手上搽烫伤药,擦完了又问:“夫人吃些东西吧,要爱惜身子呀。”
秦桑累得没胃口。可素素不停地问,她想了想道:“还有那个葡萄酒吗?我想喝。”
葡萄酒酸酸甜甜、清清凉凉,她想起来就口舌生津呢!
素素洗净手去了厨房,秦桑打个哈欠,闭眼享受滟滟的捶背服务。
不多时屋门开启,端着红木托盘的周度走了进来。他朝素素使个眼色,素素无声离去,临走还带上了门。
秦桑听见声音但没动静,照旧闭眼趴着,后背上的力道却大了些。
更舒服了。
秦桑忍不住哼唧一声:“左边左边,力气再大点!”
“这里?”周度好听的声音传来,秦桑睁开眼看他,又被他拉着手察看一番:“涂了药就好。”
“吃些东西?我让人去顺兴楼买了八宝鸭,刚刚上锅蒸了一道,正是入口的时候。”
“厨下还蒸了蛋羹、炒了青菜,还有甜甜的、凉凉的葡萄酒,桑桑要不要尝尝?”
秦桑吞了口口水。
八宝鸭油润香醇,蛋羹上面铺着小葱、还烹了油;可最难得的是绿油油的青菜,一看就知道是洞子货,还烹了点干辣椒。
如今三道菜都散发着勾人的香味儿,秦桑还真有些饿了。
可她浑身酸痛,一点也不想动……
秦桑思考片刻,决心忍痛割爱:“不吃了。”
“在床上吃,”周度搬了个红木小桌到拔步床上,又将托盘中的饭菜放到桌上:“我喂你。”
秦桑疯狂心动:“床上吃也太邋遢了……”
嫂子知道了要揪她耳朵的!
“嫂子不让你在床上吃饭,是怕传到外面你嫁不出去,”周度倒了杯葡萄酒递给她:“咱们都成婚这么多年了,桑桑还想嫁给谁?”
秦桑眼睛更亮了。她就着周度的手喝了葡萄酒:“哥哥,我们一起吃!”
八宝鸭本就去了骨,何况周度还让厨房将其斩为小块;剩下的蛋羹、小青菜也全是没有骨头残渣的东西,秦桑大口朵颐,不多时两人就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了,原先趴床上起不来的人也爬起来洗漱去了。
她洗漱完了又趴回床上,可吃多了趴着难受,她忍不住翻了个身。
一翻身才发现被褥如此柔软、躺着如此舒服,忍不住又打了个滚。
滚着滚着就滚到了周度身上。
周度收好碗筷回来,一抬手把她薅到腿上躺着:“刚才的力道可还好?”
“重点更好,”秦桑十分诚实,抬眼望着周度清癯的侧脸。
唔,怎么感觉周度又好看了点?
秦桑百思不得其解,又见周度红唇一张一合地说些什么。
可惜她眼皮打架,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周度望她睡颜,抬手轻轻敲在她额心。他低声笑骂:“小笨猪。”
总共几千两银子的私房钱,就那么大方地掏钱给人买鸡蛋。
施个粥都能烫到自己的手,没人劝连晚饭都不吃,不是小笨猪是什么?
不过,小笨猪就该待在大笨猪的身边。
周度失笑,抱着秦桑将她移到枕上,自己也脱衣躺了下来。
大笨猪就该陪着小笨猪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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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本就好眠,何况累了一天,她一觉睡得神清气爽,一睁眼就看到了周度清俊的脸。
她习惯性地凑过去亲了一口,又迷迷糊糊地要睡回笼觉。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刚才有什么搔得她脸颊痒痒的。
秦桑艰难地睁眼望他,就见周度笑吟吟地望着她:“醒了?”
“没有,”秦桑嘟囔一声又要睡,忽然惊得睡意全无——
她刚才是不是亲周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