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之前就有所怀疑,燕策白一个眼高于顶的首席弟子,再怎么心怀大义提携后进,平日里解答功课、指点功法已是极限,怎么会白白送她钱、白白帮她布阵,又白白挨她一巴掌呢?
如今她隐隐有些明白了——燕策白身上一定有猫腻,他应当是受限于什么,所以不高兴也不得发作,始终顺她意来。
上回她刚准备提要求他便察觉到了,于是在说完之前一把掐断了通讯,若不是他反应如此之大,任妙还不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不得动怒?不能推拒?或者只是虚伪逢迎、糖衣炮弹?莫非她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卫晋如遭雷劈,一时语塞。他看看一脸笃定的燕策白,又看看无辜摊手的任妙,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你是……门框?”
“什么门框?”任妙问。
卫晋愣愣地摇头。瘦瘦小小,衣衫发白,形容朴素,发辫和手腕脖颈上没有一点首饰,眼睛倒是亮,转起来很机灵的样子,但这样的小姑娘别说在内门了,就是丢在外门里,也是进了人堆一下就找不着了。
稀奇,真稀奇。卫晋决定原谅燕策白的突发恶疾,全因这热闹他实在想看。
燕策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任妙。
他吃了前两次发作的亏,打算在找到办法分离魅妖之前,先摸清毒发周期和缓解原理,所以他不仅要见任妙,还要创造机会同她肌肤相触。
此番外门查案,本也是他找了个同她见面的幌子,但方才任妙朝他笑起来,他便忽然忘了什么戒律堂,什么破规矩,属于任妙的香气轻飘飘钻进鼻子里,好似安神香一样灵验,叫他又一次陷入晕乎乎软绵绵的境地,拼命勾着他骨头缝里的馋虫,叫他只想伸出手来,将她完完全全裹进自己怀里。
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燕策白眼见她眼底得逞的笑意,只觉得头痛非常。
大事不妙,她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