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死了。”侍女神神秘秘道,“不知是自杀、还是死于刑罚,总之杜大人什么都没问出,被陛下苛责了!”
许守正皮笑肉不笑了一声,像是在讽刺杜砚礼不顾许柔的性命拒不开城门,担心放走了刺客的事。
紧接着,侍女有喜道:“许娘子,你有所不知,杜大人今日又来府上做客了。”
许柔提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一瞬,又继续夹菜了,另一边的许守正与许夫人则神情微妙。
许夫人问:“他来……相爷没说什么?”
侍女摇了摇头,她自然没有察觉到一家人的异样,喜滋滋地道:“许娘子,你说杜大人和咱们孔娘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许柔:“为什么?”
“杜大人身边的长青,送来了不少胭脂水粉呢!每一盒都昂贵的很,说是送给孔娘子的及笄礼,明摆着看上了咱家娘子。”
杜砚礼送胭脂水粉?
许柔陷入沉思,她回想起很久以前,正是因为杜砚礼不懂女子的胭脂水粉,所以每次来到县令府,总是带一些吃食。
怎么总觉得,是他让别人买的?
“表妹在做什么?”许柔问道,“她每晚都来探望我,今日怎么不来了?”
侍女嘴角的笑容消失,忧愁道:“害,娘子她被夫人关起来了。”
许夫人惊讶道:“关起来?”
“我家娘子不愿与杜大人定亲,说杜大人对许娘子见死不救,夫人不准,娘子就被关在了佛堂,怕是得几日才能出来。”
怎么会这样?
听完,许柔当即站了起来,却不想此时,孔夫人刚要进来,两人面对面撞上。
许柔行了一礼:“孔伯母。”
“柔儿。”
孔夫人看了一眼屋中的许家夫妇,对许柔道:“柔儿,你出来一下,伯母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这样郑重?
难道是……孔伯母不希望许家留在孔相府了吗?
也罢,孔伯母一向信奉鬼神之说,许柔的夫君刚去世没多久,她能够肯冒着避讳收留许家这么久,还帮忙物色郎婿,许柔已经很感激了。
但感激归感激,许柔却觉得亏欠。
她亏欠的,是孔雪儿真心待她,她因为犹豫,迟迟没有把自己与杜砚礼的事说出来。
可如果说了,会不会影响孔相府与舞阳侯府的定亲呢?
要不……先私下告诉孔伯母?
房门被侍女轻轻合上,看着孔夫人,许柔刚要开口说出真相,孔夫人却说:“柔儿,你是我与相爷看着长大的孩子,在丹江县时,你性子活泼任性,现在经过大哥一事,你沉稳了不少。”
许柔眼中黯淡:“嗯。”
“雪儿与你亲近,你能不能帮伯母劝劝雪儿,与杜砚礼接触?”
她愣了一下:“劝?雪儿没有中意杜砚礼?
孔夫人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柔儿,你有所不知,杜砚礼一向自视甚高,他能来及笄宴与雪儿相看,我们也从中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于是,孔夫人将皇京第一贵女的称号与来历,尽数告诉了许柔。
其实孔夫人并不知道,许柔也打心里不愿让杜砚礼娶孔雪儿,一来是身份尴尬,二来,她担心杜砚礼的为人,毕竟三年过去了,再加上近日来的种种。
她已经认定了,在杜砚礼的心里,官声名誉、荣华富贵远比雪儿重要,万一某日,出现了一个比孔雪儿更富贵、更有身份的女子,杜砚礼会怎样选择?
脑海中浮现出,许柔第一次来到皇都时,遇见的杜砚礼。
当时,他坐在奢华的马车中,几乎连给她解释的耐心都没有,收下荷包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却怎样都不肯帮助她。
明明当年,他真的很好很好,好的不得了。
神思飞走之际,孔夫人迅速地握住了她的手,手腕上是被擦得干净的佛珠,她温和道:“柔儿,雪儿听你的话,你去劝劝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