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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衣(修)(3 / 4)

不准任何人踏足,上到杜母,下到杜府的每一个下人,每次下人进来清扫,他也必须在屋中。

在这三年里,有很多次,杜砚礼都想把这件小衣烧了,毕竟每次看到这件小衣,他总是心里不安。

他总会不安地幻想,

幻想着钱家大郎的手,穿进她的小衣中,碰触着她的每一寸每一处,将她的一切尽收。

杜砚礼的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浪潮,冲溃着他内心的大坝。

他知道这两个词叫什么,叫不甘,他自始至终不甘心的,只有一件事。

许柔嫁给了别人。

所以这一夜,杜砚礼又梦到了那段回忆,那段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回忆。

三年前的傍晚。

杜砚礼照常从后门进入县令府,他穿着简朴的衣衫,习惯性地进入许柔的闺房里。

这是许柔默许的,她说左右婚后都是要同房而眠,早一些晚一些没有什么分别,

一句日后他们是要成为夫妻,就打消了他所有的局促不安。

他刚把自己亲学亲做的蜜糕,摆在了许柔的桌上,在外贪玩,吃醉了酒的许柔,忽然闯了进来。

“杜砚礼。”

她倒在他的怀里,醉醺醺地抓下他的衣襟,像蒲柳一样依附了过来:“杜同窗……”

少年浑身震颤:“许柔,你?你喝醉了?”

许柔依偎在杜砚礼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蹭了蹭,随后一只手指放在唇角:“嘘,别让爹知道,他不让我喝酒的。”

“嗯。”

杜砚礼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喝醉酒的许柔着实可爱,平日里一副娇惯了的千金小姐模样,醉后无疑变成了个撒娇的小猫,软糯糯道:“抱我上塌。”

随后,许柔的身子被青年打横抱起。

少年虽不强壮,但足以稳稳抱起她,杜砚礼弯腰下去,将怀中的许柔放置在榻上,又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是时候该走了。

他想着,许柔忽然拉住了他,喃喃道:“好红,红彤彤的……”

杜砚礼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灰色的布衫。

“哪里红了?”

“哪里都红啊。”许柔嘿嘿笑着,起身抱住杜砚礼,“杜砚礼,私塾先生教入洞房之时,你可学了?”

闻言,少年霎时间满脸通红:“许柔,你!”

许柔歪了歪头:“嗯?”

“……没教过。”杜砚礼别开头,露出泛红的耳根,“也,没学。”

“我学会了,过几日成亲的时候用得上,杜同窗要入赘,这洞房我可是要认真对待,不能亏了你!”

“许柔,别闹了。”

他想羞涩地推开她,可她是真的以为,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半跪在他的面前,真就学着那些册子里的模样,开始动手去解他的衣衫。

“许柔、你……别闹。”

在温暖烛火中,少女头上亮晃晃的金饰随着她的动作急速垂动着,杜砚礼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想要去拨开她的手。

“嗯?不闹了。”许柔停了片刻,看着他笑,“杜同窗喜欢温书,那我们温书。”

“好。”

然后,许柔从枕下抽出了一本册子,杜砚礼疑惑地看着她拿册子的地方,随手打开,当看到那书中所画,便嗖得一下合上。

避火图……

“杜同窗,书好看么?”她凑到他的耳畔前,呼吸虽浅却热,“你想学么?”

他眼中无措,嘴角颤颤道:“我不会……不会……”

少女绝美的面容越来越近,她的眼睛像是会勾人,轻轻道:“不会也无妨的,整个丹江县我最大,我教你。”

“不、不用。”杜砚礼垂着头,捂着衣襟的手渐渐松了,“我会。”

读了太久的诗经论文,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男女之事。

……

他只吻了她一下,然后开始哄骗她:“许柔,我们成亲了。”

“好差。”她咕噜咕噜地像一只小鱼在吐泡泡,“奇怪,不痛,杜砚礼,你差死了。”

面颊上的余红逐渐褪去,一向沉默寡言的少年嘴角扬起一瞬的笑:“许柔,我会尽力学。”

“你不想要我吗?”

他一怔。

“要。”少年语气沉沉,却有一丝坚定,“我比谁,都想要,但太早了,至少要到我们成亲那日,不是现在。”

许柔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重重地打了个哈欠,随后卧在了少年的怀里,迅速地睡着了,睡得很香甜。

而杜砚礼,小心翼翼地坐了一整夜。

有许多次,他止不住心里的那个念头,他终于明白了,私塾先生所讲的‘饮鸩止渴’,这四个字的含义。

这一夜,他的心里像是着了心魔,这个心魔,是要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发作出来的。

可是,他们没有洞房花烛夜。

心魔留在心里,地久天长,终归是要发作出来。

……

一到清晨,杜莺莺特意养在他院子里的两只斑鸠鸟叽叽喳喳地叫了个不停。

杜砚礼照常被那两只该死的鸟吵醒。

天色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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