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帘后的洞口比想像中大,高约三米,宽四米,像个巨兽张开的口。
“横移过去,注意脚下。石头长年泡水,很滑。”李卫东率先行动。
他贴著岩壁,一步步挪向洞口。有些地方需要手脚並用,有些地方窄得只能侧身通过。但路线明显有前人走过的痕跡——岩壁上有凿出的落脚点。
吴大勇第二个。林沐最后,他左肩受伤,动作更慢更小心。
横移十五米,用了將近二十分钟。终於,三人穿过水帘,进入洞口。
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瀑布的水声被隔绝在外,洞里只有滴水声和他们的呼吸声。温度骤降,从外面的二十多度降到十二三度。空气潮湿,带著泥土和矿物质的味道。
林沐打开头灯,光束切开黑暗。
洞口通道向內延伸,地面向下倾斜。岩壁是灰白色的石灰岩,布满水流侵蚀的纹理。顶部垂下钟乳石,有些细如手指,有些粗如大腿。地面长著石笋,两者相向生长,有些已经连接成石柱。
“真漂亮。”吴大勇轻声说,声音在洞里迴响,“每次进洞都觉得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李卫东已经在做记录:拍照、测量温度湿度、检测空气成分。
“氧气浓度正常,二氧化碳略高但安全。没有检测到有毒气体。”
三人继续向內走。
通道时而宽阔时而狭窄,有些地方需要弯腰通过。走了约三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主洞厅。
和梦境中一模一样:巨大的椭圆形空间,长度超过五十米,宽度约三十米,高度在十到十五米之间。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像倒掛的森林。地面耸立著石笋,有些已经和顶部的钟乳石连接,形成完整的石柱。
大厅的一侧,地下暗河静静流淌。河水很清,在手电照射下能看到底部的卵石。河面宽度约三米,深度不明,水流平缓但持续。
“就是这里。”林沐低声说。
“你说什么?”吴大勇没听清。
“没什么。”林沐走向暗河,蹲下身,用手电照向水中。河水冰凉,水质看起来清澈。他取出水样瓶,装了一瓶,“回去做检测。”
李卫东和吴大勇开始全面勘察。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测量洞厅尺寸,一个检查岩壁结构;一个探查暗河流向,一个寻找其他出口。
林沐按照梦境的指引,走到主厅东侧。果然,这里的岩壁有湿润的痕跡,水珠沿著石缝渗出,在底部匯成一个小水洼。
“这里渗水。”他叫来吴大勇。
吴大勇过来检查:“慢性渗水,问题不大。但做加固前得先做导水处理,否则水压会破坏结构。”
“记下来。”
继续勘察。林沐走到笔记中提到的第三岔洞口。洞口不大,宽约一米,高不足两米,向內延伸。他用手电照进去,光束消失在深处。
“这个岔洞通向哪里?”
李卫东过来查看:“十年前我们探过,大约五十米后有个竖井,向下大概二十米。下面好像还有个空间,但当时装备不够,没下去。”
和梦境信息吻合。
“这次能下去看看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今天肯定来不及,我们得在天黑前出洞。”
林沐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確实,再深入可能有危险。
“那主厅勘察完就撤。明天再来。”
“行。”
三人继续工作。李卫东用雷射测距仪精確测量了主厅各个方向的尺寸,绘製草图。吴大勇检查岩壁的稳定性,用地质锤敲击不同位置,听声音判断是否有空腔。
林沐则按照梦境的记忆,寻找那些关键点位:最適合做生活区的平坦区域、最適合做设备区的高燥处、最適合做仓储区的恆温侧洞。
他一一找到了。
生活区在主厅西北角,那里地面相对平坦乾燥,面积约两百平方米,足够划分出居住、餐饮、卫生等功能区。
设备区在暗河下游方向,有个小高台,离河近便於取水,又不会被水位上涨淹没。
仓储区在主厅东北侧的一个侧洞,洞內温度比主厅低两度,且湿度稳定,適合长期储存物资。
一切都和梦中看到的高度吻合。
这既让他安心——信息可靠,又让他警惕——这块玉牌的能力,深不可测。
下午四点,勘察基本完成。
“林先生,初步判断,这个洞改造的可行性很高。”吴大勇总结道,“结构稳定,空间充足,有水源,温度恆定。但难点也不少:运输困难,施工难度大,还有地下河的水文情况需要长期监测。”
“工期呢?如果全面改造,需要多久?”
吴大勇和李卫东交换了下眼神。“保守估计,三个月。这还是在不考虑恶劣天气、材料供应正常、人手充足的情况下。”
林沐心里一沉。三个月,就是九十天。而他的倒计时,只剩五十八天。
“如果加钱,加人,三班倒呢?”
“最多能压缩到两个半月,七十五天左右。再短,质量和安全都没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