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抱个炸药包子同归于尽(1 / 1)

那年1981 公子尚德 2624 字 2023-02-20

可是,降到一万狗咬也接受不了啊。 他现在手里只剩三千来块钱了。 这年头钱是那么好挣的吗? 要不是大仓无私的帮助,就凭着他和山鱼的能力,三十块钱也挣不来啊。 听说有的村出了个万元户,县里都给做宣传。 可是后来听说,万元倒也不虚,只是把家里的钱,鸡狗鹅鸭,老母猪,房子,甚至柴禾垛都折成了钱,勉强能够一万吧。 县里千挑万选找出来的富户都是这种状态,农村其他人家的家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想而知。 现在对于狗咬来说,一万块跟十万块,没什么区别。 反正就是把他砸成粉末也拿不出来。 还是强烈要求把自己枪毙了干脆。 王光棍和周寡妇想尽了各种酷刑折磨他,想让他认下这一万块钱。 甚至王光棍都用烟头去烫狗咬最隐私最敏感的那个部位。 知道他会耐受不住而惨叫,烫的过程中周寡妇用破布塞住了狗咬的嘴。 狗咬疼得眼珠子差点鼓出眼眶,拼命蜿蜒…… 狗咬跟大仓描述到这个细节,泣不成声浑身颤抖,好长时间都没缓过来。 大仓脊梁沟都一阵发麻。 狗咬那物件闲置了四十多年,好容易开刃,只试用了两个多月就遭此酷刑。 加之在兴奋的顶点遭到惊吓。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难道这就是命? 所有能想到的酷刑都反复用了好几遍,眼瞅着天快亮了,王光棍和周寡妇也看明白了,狗咬说他手里只有三千来块钱,应该是真的。 “给你一天的时候,先凑一半,拿五千块钱过来,剩下的五千写个欠条,一年之内还清。” 这是王光棍的原话。 一男一女又怕就此放狗咬走了,他回头不认账了。 让他先写了个一万块钱的欠条,并且在下面注明了欠钱的原因。 约定到晚上把五千块钱先送过来。 这才趁着天不亮把狗咬放出去。 狗咬回到家,当时就差点上吊死了。 可是,任何一个生命都是向死而生,而畏死向生是作为生命的本能。 那么容易就自我了断自己的生命吗! 但凡有一线希望,人就要挣扎着活下去。 天亮之后,狗咬拖着残躯,赶着驴车拉着全部的货物上了集,以最便宜的价格打包卖了一千块钱。 还差几百块钱,他跟大算盘子借的高利贷。 要搁以前,大算盘子一块钱都不会借给村里的老光棍。 但狗咬今非昔比,他已经是村里排得上前十的有钱人,大算盘子不朝他害怕。 而且十分欢迎他来借钱周转。 仅仅借几百块钱,大算盘子还嫌少呢。 当天晚上,狗咬又去周寡妇家,把五千块钱送给那一男一女。 以为可以要回那张欠条了。 但是精明的王光棍并没有把写着欠钱原因的欠条还给狗咬。 只是让狗咬在欠条上自己注明,已经还了五千,剩下的五千一年内还清。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对男女又对狗咬进行了长时间的语言威胁。 大意就是如果狗咬敢不老实,立即就拿着这张欠条去公安局告发他强奸妇女。 另外威胁他,跟任何人都要说出去,云云。 其实这些威胁的话都是多余。 最害怕让人知道这事的,应该是狗咬。 即使是光棍,也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关键是这年头的人,思想太干净。 他受不了名声臭了之后,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戳戳,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交上五千块钱以后,踹寡妇门这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可是,狗咬为了凑钱,连吃饭的东西都变卖掉了,生意肯定做不下去了。 再说,他即使没有把驴和车变卖,他也做不了买卖了。 因为精神被抽空,整个人委靡了。 除了整日的惴惴不安,就是陷入无比的悔恨当中。 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把自己关在家里。 几天的功夫人就脱相了。 山鱼见他不去拿货,也不见他的驴车出去,很奇怪,就找上门来。 一开始的时候,狗咬抱定决心,任何人,打死自己也不会跟他说的。 但是山鱼不一样,那是他这些年来最亲密的伙伴。 最后,狗咬在痛哭失声当中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山鱼。 山鱼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当时就吓坏了。 然后,山鱼的意思是自己手里还有将近四千块钱,差多少,再去找大仓想想办法。 或者再去找大算盘子借高利贷也好,凑齐五千块钱,先把那张欠条要回来。 那样一张承认自己强奸了周寡妇的条子在人家手里攥着,让谁也寝食难安。 可是,狗咬哪有脸再去找大仓啊。 山鱼一旦提到大仓,狗咬就拼命地来回扇自己耳光。 虽然是个光棍,可他们毕竟是大仓的长辈,而且是没出五服的本家叔叔。 作为长辈,干出那样丢脸的事儿,谁能有脸去跟侄子说! 他悔恨,也痛恨自己辜负了大仓帮助他们的一片苦心。 狗咬唯一求山鱼的一件事,就是要他无论如何替自己保密。 再不能跟第二个人说了。 就在昨天晚上,闷在家里的狗咬听到村里大乱。 早已成为惊弓之鸟的他,听到村里出了乱事,就认为铁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胆战心惊地出来,躲在最阴暗的,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偷听。 当他听到别人嘴里有“周寡妇”的字眼的时候,差点没吓晕过去。 周寡妇不是嫁了人,带着所有的家当走了吗? 连门窗都刨走了! 现在村里人又提到她,狗咬更加证实了今晚的乱象跟自己有关。 这一夜几乎就是用嗓子眼含着狂跳的心脏度过的。 天亮之后他终于打听明白周寡妇这次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周寡妇昨晚那是跟他无关,他应该松一口气。 可是,狗咬不是这么想的。 他听村里人说,周寡妇和王光棍昨晚差点被愤怒的老少爷们打死,现在双双捆在坟地里。 跪在孙老四的坟前,等着三里庄的人来给个说法。 也就是说,三里庄王光棍的家人,还有村干部来了以后,梁家河的人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过。 要让周寡妇和王光棍当着自己村的人,把他们一对男女干的好事全部交待。 而且还要罚钱,做保证一类。 狗咬认为,那对男女被村里人都要打死了,肯定会把他们干的坏事都说出来。 当然包括跟狗咬那事。 一旦想到村里人听到自己踹寡妇们,还被人捉奸在炕…… 狗咬就无法面对。 本来前途光明的好日子就这么毁了,同时狗咬的精神力也毁了。 这几天一直都不想活了。 精神一直恍恍惚惚。 现在一想到自己的丑事铁定要败露了,他的精神终于全线崩溃。 跑大算盘子那里买了一瓶敌敌畏,回来关上门来就喝下了大半瓶。 关键是敌敌畏味道太冲,喝到一半他就灌不下去了。 其他村里也有喝农药死的,他也听人议论过。 仅仅是听说,以为这东西喝下去舒舒服服往炕上一躺,就死掉了。 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喝下去以后并不是马上死。 而是马上剧烈的痛苦。 大仓和建刚来的时候,他已经从炕上滚到地上,从地上翻滚到院里,有一阵子了。 翻滚的过程中,最盼望的事就是赶紧死去,一秒都受不了了。 吊瓶里的药液在一下一下地滴着,可是完全赶不上狗咬流泪的速度。 也不知道他在诉说过程中一停不停的流泪,为什么也没看出来有脱水迹象? 在狗咬的叙述过程中,大仓只是静静地听着,一直不说话。 如果不是狗咬一直哭得稀里哗啦的话,他会看到大仓平静的外表下,一双拳头不由自主咯咯地攥起,又展开,展开又咯咯攥起…… 很明显,狗咬这是中了周寡妇和王光棍的“仙人跳”。 按理说,在这年头,尤其是北方农村,是没有这种套路的。 不但现实中没有,在人们的思想观念中,更是想都想不到的事儿。 虽然这种利用女色敲诈的套路在古时候就有,至于起源于哪朝哪代已不可考。 好像明朝话本小说里有记载,诗云:“睹色相悦人之情,个中原有真缘分。只因无假不成真,就里藏机不可问。” 到清代才正式命名为仙人跳。 只不过后来新社会了,对坏人镇压得也挺厉害,各种震慑之下,这种套路对于很多农村人来说那是闻所未闻的。 更别说干出这样的事了。 可是谁能想到,在这种全民朴实的环境中,淳朴思想的浸泡下,王光棍和周寡妇都能无师自通地干出仙人跳这样的事儿。 而且对一个可怜的老光棍下此狠手。 大仓不敢想象,到了后世,当思想完全自由,贪欲无限放大之后,什么样的光怪陆离的手段什么都出现的时候。 他们得坏到什么程度? 可以肯定对于这种本质的人来说,他们的坏会永远矗立在社会的潮头。 这种人真的不适合活在这个世界上! 大仓是个善良的人。 不但与人为善,即使得罪过自己,陷害过自己,甚至想把自己弄死的人,比方说宋其果。 宋其果在这么老实的年代都干出那样的事,大仓都认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感觉他还年轻,希望给他一个活下来重新做人的机会。 可是对于王光棍和周寡妇—— 这次,大仓真的起了杀心。 死了他一个,幸福许多人。 “叔,”大仓对狗咬说道: “我觉得你就这么死了真的不值。 既然你这么恨周寡妇,做鬼也饶不了她,你为什么不抱个炸药包子,跟那一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换了我的话,就是死,也得把坏人拉上一块儿死!” 这话有点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狗咬擦擦眼泪,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的怒火:“我哪有炸药包子啊!” “我能弄到。” “那你给我弄个去,大仓,你叔最后一次求你了!”狗咬一下子急了。 看样子,他真的会义无反顾。 别看现在把他救活了,可他想到以后要面对的戳脊梁骨,还有生活的无以为继,还是觉得生无可恋。 只要能让一男一女那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狗咬死几次都不怕。 “那好,我去给你想办法。”大仓说道,“不过抱炸药包子也得需要力气,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医生,先把身体养好。” “嗯!”狗咬狠狠地点头,“大仓,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时候建刚吃完饭来了,替换大仓去吃点饭。 大仓正好有许多要紧事急着去办,就让建刚在这里看着。 并且嘱咐他,只要医生说病人可以吃东西了,就去国营饭店买那些清淡的,容易消化的给咱叔。 从医院出来,大仓哪有时间吃饭啊。 狗咬这事必须争分夺秒完成。 他就怕狗咬会病情反复,指不定哪一刻就突然over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骑着车子奔回村里。 直接去了刘媒婆家。 在狗咬的叙述中,大仓知道刘媒婆曾经在狗咬的炕上,看到过不可描述的一幕。 而且还不着痕迹地让狗咬主动出了“封口费”。 也就是说,狗咬和周寡妇之间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刘媒婆是知情人。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216 抱个炸药包子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