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罗涅的首领是位很好说话的人,刻有英文字母的长袖搭配黑色长外套,衬得他像个年轻的大学生。
“夫人应该见过我。”轻牵起她的手,绅士礼貌的加百罗涅首领弯腰在上面落下礼节性的吻手礼,自然,吻是落在了他的大拇指侧。
“我是加百罗涅第十代首领——迪诺·加百罗涅。”
长尾千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她礼貌微笑,“迪诺先生。”
“叫我迪诺就好。”
夫人犹疑,“这不合礼节。”
迪诺没再劝阻,他微笑应下。迪诺也只在婚礼上见过这位夫人一面,之后每次来到彭格列,他总和阿纲新娶的妻子错开,当时师弟还笑着说等大家闲下来一起聚个会放松下,再让夫人认认人。
没想到……
敛去眼里种种思绪,迪诺面色无异,“我要去见见阿纲。”
“我陪你一起去吧。”提起阿纲,夫人的眼里再次染上浅浅的笑意,“正好,我也要去看他。”
说着,她扭头习惯性看向狱寺隼人,“狱寺先生。”
狱寺隼人应声,长尾千春跟上去,走了两步,她回头望向停在原地没动的迪诺·加百罗涅,“迪诺先生,请跟上。”
迪诺眨眼:“抱歉,我就来。”
目光不动声色在夫人和岚守身上转了圈,迪诺不着痕迹皱了下眉。脑海里阿纲笑着提起夫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但……迪诺望向夫人纤细柔弱的背影,他突然冒出古怪的想法。
阿纲为什么从未提过,他的夫人是这幅性子。
这样一位柔弱可欺的夫人,该怎么在群狼环伺的里世界存活下去呢,迪诺近乎悲叹怜悯地想。也不知道阿纲最后把夫人托付给了谁照顾……视线不经意扫过狱寺隼人,又在对方察觉之际移开,迪诺垂眸。
迪诺是同盟家族里第一个收到阿纲死讯的人。彼时,他刚失去自己的老师。
让部下守在教堂外,迪诺孤身和长尾千春、狱寺隼人一同进去。
抵达棺柩时,脚不知道踩中什么,迪诺瞬间失去平衡,手慌乱无措地摆着,试图抓住什么。咚的重响,迪诺闭眼熟练迎接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好像、不疼。
“迪诺先生,你还好吗?”
鼻尖萦绕着像太阳般温暖的气息,迪诺睁眼,看到了近在迟尺的夫人。
——刚才摔倒的时候,他不小心拽倒了夫人。
连忙从夫人身上爬起,看着狱寺隼人走过来扶起夫人,迪诺手伸到一半又缩回,他歉意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抱歉夫人,我刚才不小心绊倒了你。”
长尾千春借着狱寺隼人的力道起身,轻拍裙摆灰尘,她不甚在意地笑道:“我没事,迪诺先生小心脚下。”
弯腰捡起促使迪诺摔倒的罪魁祸首,长尾千春恍然,“是昨天绑花的丝带。”
不知怎么遗留在了地上,恰巧丝带颜色和地面颜色接近,走神的迪诺一时不察,中招。
部下不在身边,迪诺回归废柴本质。这件事亲近的人都知道,长尾千春刚来,还不清楚。
狱寺隼人似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他又闭上。狱寺隼人重新站在长尾千春旁边,隔开她和迪诺。
迪诺挠了挠头,自知理亏,他慢慢走在旁边。
“里面已经摆上花了?”迪诺走近看清棺柩里的人和贴在脸庞的花,他讶异。
“那是夫人每天放的花。”
原定环节由每个参加葬礼的黑/手/党赠花,但既然是夫人想要提前赠花,狱寺隼人也不会阻止。
“阿纲就在这里。”长尾千春站在棺柩前,“迪诺先生若是有什么想和阿纲说的话,可以在这里说。”
“我和狱寺先生会先回避。”
长尾千春已经不会像最开始那样,一听到阿纲的名字就轻易哭出来。她语调柔和,态度大方自然地望向迪诺,“我想,阿纲要是见到迪诺先生,也会非常高兴的。”
迪诺静静注视着阿纲,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
出了教堂,明亮刺眼的光线晃了下长尾千春的眼睛,她半眯起眼睛,听到狱寺隼人说话,“夫人接下来想去哪里?”
“彭格列现在只有你在吗?”
狱寺隼人一顿,“其他人有事外出,还有一个蓝波呆在基地。”
“……夫人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长尾千春看过去,狱寺隼人正低头看她,“首领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夫人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这才第一天,长尾千春不着急。毕竟顶着首领夫人这层身份,太过急切引起攻略对象的警惕可就不好了。
长尾千春:“我想先回去休息。”
“一个人。”
这句话让狱寺隼人被动止步,他停在原地,沉默又安静地注视着夫人远去的背影。
身为首领夫人,长尾千春自然是和阿纲住在一起。
阿纲不在后,偌大的房间全由玩家一人享用。游戏自动补全背景,长尾千春踏进房间,里面处处充满彼此的痕迹。
窗台插着束新鲜的玫瑰花,下方摆放着她和阿纲的相框,长尾千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