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过。”…他立刻转账,买礼物和奢侈品。他觉得好自责自己居然被喜悦冲昏头脑,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她的处境。
他好没用。
他果然是废物。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这么恶心的他怎么能出现在她身边呢……隐花月满意地抚过他脸颊,在他自卑又错愕的神情下轻轻拍了两巴掌。然后说。
“真听话。真乖。”
像小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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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从容的碰面让她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又或者说,让她想起了过去足足二十年。每次太阳射下或浓或淡的光束,公园里或眼熟或陌生的叶片花瓣,都会勾起她莫名其妙的回忆。
「从今天开始我们每晚都要跳绳,一个月后我们比赛跳绳。」「花月,你这样真的不行。你看老师女儿比你们小四岁,现在奥数题也会做了。但你这些题为什么还不会呢?」
「我这次考的不好啊,就比花月高一点……」然后是跑步。
头皮发麻发刺、呕吐到整块咽喉都好像要吐出来、耳朵嗡鸣、大脑像被一万根针扎一样刺痛着。让一个完全不擅长运动的人拿命去跑八百米真的对身体妇吗?
她张嘴。
啊。
含下一片阳光。
凭什么一句话下来我就要每晚跳绳和学腰鼓,练魔方和七巧板,拜托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好,请趁早放弃我可以吗。你们去读重点高中名牌大学,我去死可以吗。
如果在我出生之前就这样告诉我,告诉我要写这么多冗长的试卷,面对参考答案红笔修正进一步修正我的人生,直到我顺理成章走上那一条读书学习工作结婚生子的道路才算完成使命。那我就不活了。就连所谓的“逃出原生家庭“走出大山”“名校学历大厂工作“大男主剧本”“大女主剧本"都好媚俗。从压抑的环境里走出来然后被一个风光霁月的天之骄子爱上就算he结局?考场作文里的“电工小伙"“焊接工小伙”也好媚俗。一边制造考不上名校的恐慌,一边自以为是地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什么叫罗马?被资本家收编才算罗马?
谁想去你的罗马。
有人挡住她侧面的阳光。
他走过来。
出于不想见到熟人的原因,她遮住脸一-然后想到她在北京其实没什么熟人。所有人事物都只是浮光掠影的过客而已。今天她却错了。
“一一花月。”
不耐烦地转过头。
是林淮……
不,是林天相。
这样说起来,他们两个长得还真像呢。只是一个要更清瘦更文气一些。“我在咖啡厅看到你了,”他很抱歉地说,“我妈妈为难你了吗?”“她说要给我五百万。”
他有点忐忑:“你的想法是?”
“后来她说要送我出国留学,我拒绝了。”五百万可比他给的多很多。林天相坐到她身边,鬼使神差地问:“为什么拒绝?”
“不喜欢就拒绝了。”
他低低地笑起来。
莫名其妙的家伙。
隐花月对他的笑点表示不解,但她很无聊地开始看时间,不想理他。17点。啊啊,一边发明碎片化视频和帖子,求着用户点开为自己增加收益,一边又抱怨新一代的员工质量不行,呼吁大家多读书多磨练专业技能。好赖话都被资本家说完了。
“如果只是出国旅游,你会想去吗?”
“出市旅游我都不想去。”
“你有喜欢做的事吗?”
我喜欢画画。然后说:“没有。”
没办法变现就没办法当爱好说出来了。
“所以,“她百无聊赖地说,“你要结婚了吗?”“是的。”
“这样啊,新婚快乐。”
阳光没有很刺眼,但是把叶片刺了一个又一个小孔。被光侵蚀的边沿有烫金又晦暗的颜色,像灰烬的颜色。她想变成叶片上的一只虫子,掉到孔里,坠落,从叶子落到花瓣,从花瓣掉到泥里。然后被人踩死。他单膝下跪。
“我想和你结婚,花月小姐。”
莫名其妙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无名指就有戒指先一步占据。这是一枚很沉重的。她直不起手来,话语也被错愕吞噬了。“这次也是给钱的吗?"她想了半天,只吐出了这句话。“………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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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他带走了。
本来想回家喝郁多热的牛奶,结果连家也没回就被带走了。等下次回家,那个记仇的家伙绝对会欺负得很用力的。
她望着这枚钻戒,顿时有新奇之感。
婚戒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各大影视剧小说把戒指和单膝下跪描绘得浪漫又烂俗,好像只要结婚就一定会经历这样的桥段。可她从来没有在母亲手上看到戒指,也没见过父亲单膝下跪。只有见血和不见血的争吵。他道歉。
“她讲话很直白,你一定很不好受。”
“我很抱歉,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你开心。”然后说会给她买礼物,问她想要哪个牌子的包包或者项链。接着自然且不生涩地说了几个牌子的英语或法语或西班牙语,问她更喜欢什么。真是高估她了,她可什么都听不懂。这些都是什么鬼。她说:“我没什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