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梁令宜又没睡好。
好在她习惯了自己的睡眠质量,也或许是前一晚的解酒药发挥了一定作用,次日醒来的时候,她大脑还算清醒,也不难受。简单收拾一下,梁令宜便去了酒店。
在酒店忙活一上午,中午休息的时候,梁令宜收到贺凛发给她的消息,是一张车子的照片。
贺凛告诉她,她的车已经停在酒店停车场了。梁令宜连忙回复他:「好。」
贺凛:「还在忙?」
梁令宜:「在吃饭。」
贺凛:「一个人?」
梁令宜没多想地回复他:「和同事一起,怎么了?」贺凛:「没事。」
两人对话框的内容忽而停滞。
看到梁令宜对着手机发愣,任依桐挑了下眉,出声问:“看什么呢?又有什么事要你这会儿去处理吗?”
梁令宜回神:“没有。”
任依桐:"嗯?”
梁令宜和她说了一句:“不是工作消息。”闻言,任依桐没再多问。
只要不是烦人的工作消息,就不会打扰她们俩享受这顿午饭就行。跟任依桐说了一声,梁令宜敛了敛眸,她思考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跟贺凛说的话。
梁令宜:「我周三休息。」
贺凛:「嗯?」
梁令宜:「你周三有空?有空的话,我们周三明俪见?」看到她这话,贺凛轻抬眉眼:「几点?」
梁令宜:「十点?」
贺凛:「休息日不睡懒觉?」
梁令宜:「我的生物钟比较固定。」
其实梁令宜自己也很头疼,她睡眠质量太差。工作日还好,早点醒就早点去酒店。
休息日的时候,她是真心地希望自己能一觉睡八个小时,甚至更久。有时睡前她还会进行奇奇怪怪的祈祷,希望次日睁眼的时候是上午十点,让她多睡一会。
遗憾的是,除了生病,她这两年几乎没有能一觉睡十个小时的时候。贺凛:「好,我十点到门口。」
梁令宜:「啊?哪里的门口?明俪吗?」
她似乎有点不明白贺凛的意思。
贺凛:「你小区门口。」
梁令宜一怔:「我可以自己开车去。」
贺凛:「我邀请你,还让梁小姐自己开车不太合适。」梁令宜微窘:「我不介意。」
贺凛直言,很是干脆利落地回复梁令宜:「我介意,我接你。」贺凛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梁令宜再拒绝就不合适了。更何况,她也有点自己的私心。
答应下来后,梁令宜想了想,问了贺凛一声:「你介意我带个朋友吗?贺凛:「朋友?」
梁令宜:「嗯,不过也不确定她有没有空,她之前跟我说想去明俪取景拍照。」
贺凛:「这是明俪的荣幸。」
他完全不介意梁令宜带着朋友一起。
得到贺凛的应允,梁令宜随即转告姜以璇,问她周三能不能休息。姜以璇隔了一小时回复她:「我下午过去,你应该会在那里待到下午吧?梁令宜:「……大概会吧。」
当下这个时刻,梁令宜对周三有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不确定的。她想走一步看一步。
姜以璇:「不会也得会,周三下午见。」
梁令宜笑了起来:「好。」
对于大多数上班族来说,周三算是最煎熬的一天工作日。但对梁令宜来说,每天都差不多。
不过这周三,似乎可以值得期待一下。
周二这天晚上,梁令宜忙到九点才下班。
下班到家,她还收到华悦一位重要客人发给她的投诉消息,说前厅部今天的接待非常不好,遇到了一个很不耐烦的男工作人员。梁令宜旁敲侧击问了任依桐才知道,客人投诉的人是华旭。对这位少爷,梁令宜也不愿多言。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告诉客人,他们会加强对工作人员的培训,今天的接待没能给对方一个好的体验,她这边表示非常抱歉。和客人沟通后,梁令宜联系了一下房务部那边的经理,让对方在次日早上给客人送一顿丰盛的早餐过去,以表华悦歉意。把事情交代妥当,梁令宜才放下心来休息。翌日上午,梁令宜早早地醒了。
她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刚过七点。纠结几秒,梁令宜起床去了一趟有段时间没有光顾的健身房。在健身房完成锻炼消肿一系列活动,她才回家洗漱化妆。贺凛给她发来消息时,梁令宜已经化好妆换好了衣服。她第一时间回复他:「我现在下来。」
贺凛毫不意外她已经收拾妥当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早到十分钟,梁令宜也已经准备好了。梁令宜的时间观念,比贺凛知道的还要强。梁令宜走到门口的时候,贺凛正站在车旁看手机。他今天穿着黑色的休闲裤和宽松的白色衬衫,衬衫领口似乎还别了一枚细小的胸针,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梁令宜远远地看着,脚步不由地放慢。
有所察觉,贺凛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过来。几秒,贺凛收起手机,嗓音微缓道:“早。”梁令宜走到他面前,“早。”
贺凛顺手打开车门,示意梁令宜上车。
梁令宜也没跟他太客气,弯腰坐上副驾驶。待贺凛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