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1 / 1)

“生活有很多苦难,但总要继续,毕竟有那么多美好,等着去发现。”安文名言。

我是个哲人,总喜欢在生活中发掘美、在幸福中自作孽、在路途中迷失方向。没错,进山后,我们迷路了!

我再一次在心中问候了王哲祖宗十八代,但一路上风淡云轻,与他相谈甚欢,甚至差点拜了把子。

随着夕阳西下、洒下漫天金光,王哲不淡定了,那是一个没有通讯工具的时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再也没有了打情骂俏的良好心态,而我们的心情随着太阳的不断下落、沉到了谷底。

我对苏沫说:“遇见大姨妈真倒霉!”

王哲说:“你们啥时候遇到大姨的,咋不告诉我!”

苏沫好奇的说:“你不懂?”

高思雨说:“闭嘴!”骂完,她扯了扯裤子,毕竟我的裤子有点小,估计勒的她屁股有点疼。

我说:“初二生物课本上有,他个体育生,又不读书!”

苏沫问我:“你研究过?”

高思雨抢我的话说:“安文就是个臭流氓,你别听他瞎说,小心被带到沟里去。”

我说:“我们已经在沟里了,不是我带的!”

王哲一脸懵逼,根本听不懂我们说什么,但是我们的确在沟里边,出去的路怎么找也没找对。

月明已经星稀,而我们还在原地打转,高思雨再也没有刚飞出笼子的喜悦,反而开始有些怀念笼子里的安逸生活,而我正在畅想着晚上过夜,最好王哲不要出现在这里。

我说:“不能再走了,这十万大山,越走越远,不如等人找我们!”

高思雨已经有点不满,转头埋怨王哲:“就知道逞能,你看看你带的路,我们走景区的路就好了,这会都在家吃饭了。”

苏沫看了一眼高思雨,撒娇的说:“王哥,咋办啊?”

王哲真急了,说:“都怪我!要是出去了,我请你们吃大餐,还不满意的话,我带你们去KTV。”

苏沫说:“这不好吧,我们都是学生!”

高思雨接着说:“KTV什么的,我都去了好多次了,没意思!”

我心想王哲算是又一次载了,她们俩刚抬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这一唱一和的,不明摆着要宰他么,这哥们还傻乐呢!

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继续乐!

我添了把火,说:“高老大,你不是说你喜欢那种黑黑壮壮的男生么,我觉得咱们学校体育队的,个个都是帅哥,你要不考虑考虑一下?”

王哲听到我这话,黝黑的皮肤有点发亮,那双不大的眼珠子,就像黄鼠狼见了鸡,别说吃鸡了,恨不得吃人,真是精虫上脑。

高思雨很是云淡风轻,送我两个字:“闭嘴!”

我很识趣的闭嘴,因为现在张嘴就饿,刚才想到鸡,我就已经饿了,我说:“要不我们在这生点火吧,晚上火光亮了,说不定吸引人来找我们?”

苏沫又聪明了一次,说:“我们怎么生火,又没有打火机!”

高思雨看着我,看的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说:“看我干啥,我又不抽烟,怎么可能有打火机!”

苏沫说:“你为啥不抽烟?”

我说:“我爸不让我抽!”

王哲不好意思地说:“我抽烟,刚好带了打火机!”

高思雨说:“抽烟的男生,就是不一样!”

王哲宛如听到仙音,对生火的事大包大揽,屁颠屁颠的去找柴火,最后火是着起来了,但能不能被人发现,看天意吧。

火光映着原野,那最后一抹斜阳,也沉睡在了大地的怀抱,周围除了偶尔的鸟叫,静寂的让人发慌。

不多时,低矮的灌木丛中,零零星星飘出几只萤火虫,宛如仙子一般,轻盈的跳跃在树枝之间,映的天空中繁星点点。

见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我轻声哼起: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我想我没有什么思念的人,如果和高思雨分离了,我想最多想她一年,或许还会把思念写在日记本上;如果和苏沫分离了,我想我最多想她半天,然后该干啥就干啥。

除了王哲没有什么触动,我们三个人都沉默着,望着火堆有些出神,我不知道她们两个再想什么,但我只希望这样一直下去,最好没有王哲。甚至,我很无耻的有些想念那天高思雨的唇。

高思雨似乎有所感应,望向我,说:“你想什么呢,看你笑的那么色,肯定很恶心。”

苏沫说:“没有啦,他肯定想怎么让我们出去,安文可有办法啦!”

高思雨对苏沫说:“你这么维护他,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我说:“怎么可能,人家对你痴心一片!”

高思雨对我说:“去你的,你发春啊,看我不宰了你!”

王哲转了一圈回来后,说:“我们好像距离景区大门不远了,但是从景区门口走的路和现在的地方,被大山给隔开了,我们得翻过那座山,才能到景区门口。”

顺着他手指得方向,那高耸入云的独峰,看的人有点眼晕。

我说:“大哥,咱是学生,不是登山队的!”

王哲挠了挠头,说:“那真没办法,前边被山挡住了,我们出不去!”

我说:“既来之、则安之,先填饱肚子再说!”

好在高思雨和苏沫准备得比较充分,什么矿泉水、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都很充足,她们还带了凉皮、油饼等小吃,诸如巧克力、果冻等零食也有,反正满满的两大包,都是我前胸背一个、后背背一个,一路上跌跌撞撞背过来的,真是傻人有傻福。

但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有泡面而无热水,这好比泡面中没调料包,倒霉到家了。但不影响吃饭,反正王哲吃的很香,他一个人干了我们三个人的饭,看的我目瞪口呆。

酒足饭饱思……!春暖花开,草长莺飞,春天处处透着生机和浪漫,动物们自然也不会放过,又到了一年一度那个啥的季节。

我们将火堆又弄大了一点,温暖的火焰更像是催情剂一样,增加了那个啥的欲望。

王哲单独约高思雨去谈心,我本来想跟着一块去,但被高思雨犀利的眼神给堵了回来,只能很尴尬的退了回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沫闲聊着。

我望着高思雨的方向,心里又一阵庆幸,还好他们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去钻小树林!但是我看他们背对着我,不知道王哲说了些什么,让高思雨笑得很开心,弄得我心里有些发酸,或许她真的长大了。

长大的鸟儿,迟早是要飞走的!

这个世界的诱惑太多,根本不是我们能抵挡的!若说自己坚强,那只能说经受的诱惑不多,我已经经受不住诱惑了!

夜里,借着黑幕,总会让人放下伪装,或者撕下道貌岸然的面具,将自己变成一只野兽。还好,有那堆火焰在跳动,它的光让我们能够文明一些,没有倒退到千年之前。

芳草青青,秀色可人,苏沫太累了,倒在了我旁边的草地上,哪里很柔暖、很舒服。躺倒后,她的衣服遮盖不住肚皮,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有一抹白月光忽隐忽现,我只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她拉了拉我的手,说:“安文,你背了一天包了,也累了,躺下休息一会吧!”

我挣扎了许久,靠近她躺了下去,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少女体味的清香,还是不自觉的钻到了我的鼻子里,让我有些躁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沫从距离我一点变成了靠近我,从靠近我变成枕着我的胳膊,又从枕着我的胳膊变成钻进我的怀抱,我居然没有拒绝,还很享受!我真是禽兽。

她的身体很软,像丝绸缎子一样,有时候动一下,蹭的我血压有些高,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女性身体接触,全身都好像僵硬了一样。

她见我不怎么反抗,居然将嘴唇递了上来,贴在了我的嘴唇上,我吓了一跳,急忙推开她,朝着高思雨和王哲的方向望去,还好他们正背对我们相谈正欢,始终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悄悄对苏沫说:“我们还小,不能玩过火了,要是生个宝宝怎么办!”

苏沫从呓梦中清醒过来,愁眉苦脸的问:“刚才那样,会不会生小孩?如果现在生小孩,我妈会打死我的!”

我见她可怜,又哄她说:“怎么会,我们还没那个,绝对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苏沫还是有些犹豫,我想今天机会难得,要不给她上上生理课,顺便给她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发育的好不好!

结果,很扫兴!就在我讲到胚胎形成的过程的时候,树林外一阵沙沙作响,紧接着狗叫声、人声不期而至,他们真的找来了。

“什么人?”迎面来人嚎了一嗓子,吓得我们差点跳起来。

“叔叔好,我们是学生,迷路了!”王哲回答了一句,但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和强壮的身体,怎么看都不像学生。

“森林派出所的,赶紧把火灭了!”来人又大吼一声。

火灭不灭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得救了。

在手忙脚乱灭了火之后,我们接受了警察叔叔的盘查和深刻的教育,才得知他们晚上巡逻看到我们,要不然我们就得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

走出去的时候,我恨不得扇死王哲,因为我们的位置距离景区大路不到一公里,穿过片小树林就到了。

我现在才知道,王哲根本不傻,他才是最险恶的臭流氓。

到了派出所,警察叔叔见我们是学生,直接懒得理我们,电话通知了城区派出所,让他们通知我们父母来领人,当我们得知这个事情后,美好的心情瞬间变成了死灰。

后来,警察再也没有出现,因为晚上没有班车的缘故,我们在派出所的办公室待了一夜,东倒西歪的睡的很死,直到第二天见到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