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娅眼前晃来晃去的男人。
人果然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就象迈克明明十分生安娜塔西娅的气,他的报复却只是一杯什么都不加的威士忌。
如果那副不为人所熟知的面孔是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未免也太俗套了吧!
不过在搞清楚好大儿的真面目之前,安娜塔西娅首先需要面对的是同行,毕竟同行才是真正的冤家。
“安赫尔小姐。”
安娜塔西娅才跟着马车没走出去多远,同行就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拦路的也是熟人,是白天那个躲在街角、身穿斗篷的男人。
现在已是午夜,这人依旧是一身斗篷,双手握在一起,十指交叉,看上去象是在祈祷。
安娜塔西娅侧头看向身后,白天那个躲在树后的男人也来了,他和同伴一前一后,将安娜塔西娅夹在中间。
“安赫尔小姐,我们知道你是先生派来的,我们希望你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斗篷男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威胁。
堵住退路的男人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掏出一把泵动式霰弹枪。
“这位先生,请问什么是该做的事,什么又是不该做的事?”安娜塔西娅问道,她大咧咧地走向双手交叉于胸前的斗篷男。
这时,身后那位拿着霰弹枪的枪手突然开口,他说:“滚回你的旧城去,新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斗篷男既没有叱责,也没有反驳,想来他是认同这番话的。
安娜塔西娅的出现,让这两人感受到了危机,他们不敢对老板发难,只能把怒火撒到安娜塔西娅这个弱女子身上。
好俗套的桥段。
安娜塔西娅停下脚步,唇角勾起。
下一秒,安娜塔西娅猛地转身,直冲大放厥词的枪手而去。
“小心!”
斗篷男高声提醒,但为时已晚!
当枪手察觉出危险时,安娜塔西娅已到近前。
白嫩柔软的双手攀上了枪手的肩头,只听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袭上心头。
那是关节的骨头在脱位时发生摩擦或撞击引起的声响,仅仅一个照面,安娜塔西娅就卸下了枪手的膀子。
弱女子的确是弱女子,力速双a怎么就能不算是弱女子呢?
保护迈克的枪手近乎白给,但双手交叉于胸前的斗篷男还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娜塔西娅。
突然,安娜塔西娅脚下的地面结冰了,她的双脚被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面限制住了,这是斗篷男异变后获得的能力,斗篷男是个超越者!
双臂脱臼的枪手虽然有些废物,但还是相当悍勇的,他强忍剧痛,一发火箭头槌直奔安娜塔西娅的胸膛。
被限制行动的安娜塔西娅毫不慌乱,抬手挡住袭来的火箭头槌,同时重拳猛击枪手腹部,仅仅只是一拳,安娜塔西娅就把比自己强壮许多的男人击倒在地。
但是,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
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面爬上了安娜塔西娅的脚面,包裹住她脚踝,向着小腿进发。
不断向上攀爬的坚冰象是要把安娜塔西娅变成冰雕,森森寒意更是冰冷刺骨,腿部的血管似乎随时都有冻裂出血的可能。
很显然,斗篷男和枪手是一对组合,前者利用坚冰冻结目标,后者使用枪械进行击杀。
就算枪械无法杀死冻结的目标,寒意透骨的坚冰也能取人性命。
眼见胜券在握,斗篷男开始放狠话,他一边说,一边走向背对着自己的安娜塔西娅的,他的手中还凝结出一根冰锥。
“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让你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斗篷男继续说,“但你卸了他的两条膀子,我也得在你身上拿走点什么才行。”
安娜塔西娅侧着头,用眼角馀光看向越走越近的斗篷男,甜美柔和的鹅蛋脸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你们这么做,蒙太古先生知道吗?”她问,“你上面的人知道吗?”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安娜塔西娅已经摸清了这两人的实力。
枪手只是个的普通人,可能他的枪法还不错,斗篷男则是个异变等级不深的超越者。
“求饶已经晚了,安赫尔。”斗篷男冷冷地说,“等你沉尸河底时,你觉得先生会为了一个死人责罚我吗?”
“你知道有人想要对小蒙太古先生动手吗?”安娜塔西娅再问。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斗篷男走到近前,举起冰锥。
斗篷男和枪手或许只是想教训教训抢饭碗的安娜塔西娅,又或许真想动手杀人,无论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经过刚刚那一番问答,原本只是想玩玩的安娜塔西娅起杀心了,她的杀心从来不是玩笑。
斗篷男高高举起手中的冰锥,对准安娜塔西娅的后心,狠狠刺了下去。
冰锥碎裂,冰面消失,斗篷男残忍的笑意在脸上定格,一柄通体漆黑的细身剑刺穿他的胸膛。
坚冰消解,安娜塔西娅依旧背对着斗篷男,半步都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