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床头和墙壁,任由芙洛拉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完全凭本能缠住他,亲近到完全越界的过分,连垂散的雪白发丝都被蹭乱开。
过程中,五条悟的视线刻意忽略过她的脸,只略微垂下去,着重监测着她身体里的咒力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一点一滴积累。
再过一阵应该就好了吧。要不要趁这个时间检查下明天的任务安排?
他想着,伸手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指尖意外地打滑了一下。
因为他的手上全是汗水。
还有一些则顺着他的脸廓线条朝下滑落,滚过微微收缩的喉结,一直延伸到领口里面去,掉在芙洛拉的眼睫毛上。
微弱的痒意让她皱皱眉,下意识抬头想要改变姿势,却摇摇晃晃地凑近到他面前。
危险到红线边缘的距离。
低头就能黏腻成一个荒唐的吻。
五条悟僵硬住,雪白浓密的眼睫剧烈颤抖两下,迅速伸手扶在芙洛拉侧脸边,微微用力按停她的动作并拉离自己,开口时声音的微哑得有些明显,但语气却依旧充满清醒与冷静:“芙洛拉,你醒了吗?”
没有回答。
她几乎软成一团藤蔓,找到支撑点就能依赖着紧贴上去。
小巧白净的脸孔即使完全埋进五条悟的掌心也绰绰有余,乖巧的样子让人很难拒绝。
但这个姿势实在不太好。
她贴得太近了,每次呼吸出的气流都洒落在五条悟的皮肤上,像是无数个羽毛般的轻吻,柔软又明显,蛇一样钻进来轻轻啃食着他的心脏。
微弱的疼痛感反而成为兴奋的催化剂,不断沉淀到下腹深处,缠绕成难以疏解的结。
其实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看她比较好。
这样所有不应该的感受和冲动都会变得单调又失色,完全可以被五条悟抛之脑后,当做一些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他能习惯并忽略六眼带来的嘈杂折磨,也能不在意这种暂时性的东西。
但问题就在于,即使闭上眼睛也不是真的看不见,反而会放大其他感官的敏锐度。
她的呼吸和体温,头发扫过皮肤的微痒,胸口压在他身上轻微起伏的弧度,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的重量,全都那么清晰。
如同迷幻..剂做成的糖浆,带着强烈的吸引力,铺天盖地淹没过来,滋生出格外微妙的失控感。
期间,也许是这样蜷缩的姿势不太舒服,芙洛拉迷迷糊糊地想要改变位置,嘴唇半碰半擦过他的喉咙。
格外鲜明的接触让五条悟整个人都僵硬住,喉结如心跳般颤缩着吞咽,是比烫到还要可怕的刺激。
再这样下去不太行。
为了不让她再乱动,五条悟强硬地将芙洛拉从自己身上抱离开,压制在柔软的被褥里,同时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举高过头顶。
取下眼罩时,他的动作罕见有些急躁。
原本规整严实的制服高领也被弄乱着微微敞开,露出吞咽弧度明显的咽喉,线条流畅锋利的颈筋,以及因为深吸气而起伏急促的胸口。
黑色的弹性布料带着他的温度,牢牢束缚在少女白净纤细的手腕间,看起来有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糟糕透顶。
她长发凌乱铺散,深陷在五条悟的影子与床褥之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像是一只即将被利器贯穿捕获的天鹅。
然而压制着她的人却比她更为小心翼翼,忍耐到身体肌肉都不自觉紧绷起来。
过长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垂散开,藏住五条悟的眼睛,模糊了他大部分表情。
如果忽略领口那点凌乱,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个衣冠楚楚的高专教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深夜里那种过于黏稠的寂静,很容易就会放大一切难以掩藏的东西。
有深长且潮湿的呼吸声,从他微微张开的嘴唇里不断溢出来,落在不开灯的黑暗房间里,将空气浸透得更加浓重,且浑浊。
就这样静静待着一动不动许久后,五条悟终于改变姿势起身离开,改为只用牵手这样的普通接触来观察她的状态。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芙洛拉的咒力终于彻底恢复,人也逐渐清醒过来。
看她的反应,她一定知道什么,否则不会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要摸一下确认吗?”他问,“反正也盯着看好久了嘛。”
芙洛拉犹豫着,伸手摸上他的手。
于是那种浓烈到接近致幻地步的快..感又来了,像是针剂扎进血管直接注射的强烈,无法挣脱,连带着全部感官的主导权也被迫移交到芙洛拉手上。
摸了一会儿后,她抬起头看向五条悟:“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没有啊。”他回答,语气平稳,一点多余的情绪都听不出来。
可呼吸间,五条悟还能闻到自己眼罩上沾染着的,来自她手腕皮肤上的味道。
那只试探在他袖口边的手实在纤细小巧,大半个掌心就能把她两只手腕都扣紧到无法动弹,他昨晚就发现了。
“就跟以前一样。”五条悟说。
听到这个回答,芙洛拉总算勉强放心下来,紧绷的肩膀线条也松懈开,脸上表情好像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