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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宋治宋,並不是一个长期的统治方案,却是一个最优化的劫掠与毁灭工具。
如今汴京城內的財物已劫掠一空,按照计划,今日便会將所有人员造册登记完毕,再加上官家和太上皇已经下旨让太子入青城。
总共下来,也就四五天时间。
之后,金人只需要废掉大宋皇帝,太子,至此宋廷覆灭,金人完成灭国。
金人要的是,如何以最小的自身代价,兵不血刃地,用最高的效率,最安全的方式,完成对大宋的剔骨吸髓式的掠夺。
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最后,將所有的仇恨反噬,青史骂名,全都完美地转嫁给他们这些投降派。
而他就是那个被金人选中的,治宋的代表之一,还是最重要的那个执行者!
自己的任务,除了镇压汴京之外,就是看好那只金丝雀,只等所有人员登记结束,就可以带著他去青城,然后完成任务。
可现在,最珍贵的那只金丝雀跑了,这直接证明了他毫无价值,甚至是个威胁。
甚至会让金人怀疑自己的忠诚!
顷刻间,他会从一个“有功之臣”变成“待死囚徒”。
现在金人愿意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但这也是最后通牒。
如果找不到,或让金人先找到太子,那他的人头就是平息宗翰怒火的替代品。
马蹄踏碎泥泞,范琼亲自带兵急行,衝出了固子门,朝著旷野之外而去。
此时,汴京外城,正南门的“南薰门”之外,距离城门仅数里之遥的青城內。
宋徽宗赵佶和宋钦宗赵桓,这狗爷俩此刻的心情也很不美妙。
因为就在刚刚,父子二人,分別被完顏宗翰,与完顏宗望二人,轮流召见,並劈头盖脸大骂后,也是面色铁青。
“啪!”赵佶此刻鬚髮皆张,猛地將茶盏摜碎在地,目眥欲裂。
“孽障!孽障!朕竟不知赵氏门庭,出了这等豚犬之徒!”他颤抖著指向汴京方向,声音如裂帛般悽厉:“尔祖以太庙重器託付社稷,岂容竖子弃之如敝履?”
“三百年冠裳礼乐,竟养出个临难苟免的孱头!”说著,赵佶忽又冷笑数声,指节叩著桌案錚然作响,声音嫉妒而怨愤:
“好个聪慧皇孙,好孽障!”
“明知君父悬首敌营,倒晓得孽障竟敢效狡兔破笼而出!莫非要另立个朝廷?学那石敬瑭做个儿皇帝,还是效刘禪乐不思蜀?”
转身戟指赵桓,唾沫星子溅湿龙袍,怒声道:
“看看你教出的好储君!上不能守宗庙,下不能抚黎庶。分明是沐猴而冠的鄙夫,裹著袞服也掩不住禽兽心肠!他日史笔如铁,必书其『弃祖父如敝屣,视江山若赘疣』!”
言辞间,仿佛已经看到赵諶登基了,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嫉妒的发狂。
听著老子的叱骂,赵桓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可心底此刻对赵諶也充满了怨愤不满。
赵諶是逃了,可完顏宗翰也说了,要是找不到太子,就拿他开刀。
“这孽障,竟丝毫不顾及骨肉之情,过於狠毒了!”赵桓心里暗暗责骂。
“哈,哈哈”这时,正骂街著的赵佶突然剧烈咳嗽,倚著屏风开始惨笑。
“妙极!当真妙极!我赵家儿郎不必金虏动手,自己先把九庙神主劈了当柴烧。”
“且让那孽畜听著,他逃得的是一时性命,逃不得万世骂名!”
“这孽种怎么敢!”
“他可曾想过,他弃城而逃时,金人的弯刀正架在朕的咽喉上?!”
“莫不是要借虏人之手弒亲弒君,好教他赵諶,提前黄袍加身?!”
“黄口小儿,稚子独夫啊!”
“朕经营江山廿五载,便是养只狸奴,还晓得护主”赵佶声音如鬼,悽厉异常。
“若那豚犬真的登基,朕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夜夜叩他丹墀,朕要问问他,可还记得父祖在敌营衣不蔽体的模样!”
“苍天啊,早知如此当年就该將册宝沉入黄河,总好过教这无情无义的竖子,拿著赵家江山去换苟安之榻!”
字里行间,全都是对赵諶即將奔向美好未来的嫉妒和诅咒,以及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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