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份进项。”“可满打满算,也就六日。”
“六日便够了。人性幽微,不怕从未有过,就怕得而却失。起初他们不知每日有肉有鸡,日子照过。可这几日尝了甜头,心里定算了一笔账。省下的口粮,多出来的荤腥,甚至能在邻舍面前摆一摆阔。如今要断,他们不甘的不是那几样吃食,是已经到手的好处被生生夺了去。”他将吃食摆出来,将她那份推到她面前。眼底掠过一丝倦厌,声调无波:“所以那失望,不是冲着你我,是冲着自家再也续不上的便宜。”江厌秋没再续话,默默吃着饭。
怀星扯了扯嘴角,也不愿自讨没趣。
没成想,都收拾完,都躺到了床上了。
她竞冷不丁开了口:“你说得在理。人性幽微,我也不能免俗。我受你照拂多日,你虽嘴利,却事事尽心。我承了你的好,便舍不得你走,一下午心绪不宁,是怕你一去不回。纵使只离两日,我也拿不准你会不会再踏入这八角乡。”“因为我从来都不了解你。”
满室寂静,唯余两心搏动如鼓。
疑似星火,自骨隙里蔓出焦痕。
又顷刻烧穿万亩荒原,迸生狂枝,疯长成灾。她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袖口。
怀星却哧哧地笑了一会儿,才轻轻道:“那你抱抱我,我就一定会回来。”玩笑话罢了,意在逗弄。
可她不是个能被逗的人。当了真,竟真赤诚诚地将他揽进怀中。动作笨拙生硬,毫无绮念遐思,如同抱个幼儿,将他的脑袋,肩膀,整个上半身,都严严实实地圈到了臂弯里。
这太陌生了。
暖得如浸春水,香得似坠花海。
温柔如刀…竞会教人进退两难。
怀星略有拘谨,不合时宜地冒了句:“你这算色|诱么?”她严谨道:“我无此意,若让你生出这等念头,我放开就是了。”“不用,睡吧。”
“不行,这样我睡不着。”
“习惯了就能睡着了。“怀星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胳膊一收,腿一搭,就缠了上来。
这种姿势本难安寝,可没过多久,两人竞都睡得人事不知。翌日,晨光入户。
江厌秋一睁眼,心头便漫上一阵懊悔。她不该说那些话,更不该真去抱他。谁晓得这人真就偎在她怀里,睡得那么香。且这会儿,他身下那点躁动,正正好卡在她腿侧。好生可怖,亦觉诡异。
她醒了会儿神,便要将他给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