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影子。她的目光很直接,没有那些贵族小姐常有的矜持或试探,就是单纯地看著他,像是在確认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克莱因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这样吧,我带你出去吃饭。庄园附近有家小酒馆,老板是个退伍军人,做的烤肉很地道。他们家还有些甜点,味道不错。”
“出去?”奥菲利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点疑惑。
“对,出去。”克莱因说,“其实我厨艺不太行,平时都是在外面吃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奥菲利婭身上的甲冑上。
银白色的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胸甲上的凹痕清晰可见,护肩的扣环还是松松垮垮地掛著。这身打扮要是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百分之百。
“呃,”克莱因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奥菲利婭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看了看胸甲上的凹痕,又看了看手里的剑鞘,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习惯这样。”
克莱因愣了愣。
他本来想说“可是穿盔甲去吃饭有点奇怪”,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对奥菲利婭来说,盔甲可能比那些华丽的礼服更像“正常的衣服”。她在战场上穿了不知多久的盔甲,盔甲对她来说不是负担,而是某种安全感的来源。
就像他穿著沾满药剂的工作服会觉得自在一样。 “好。”克莱因点了点头,“那,现在就走?”
“好。”奥菲利婭回答。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向克莱因:“你不换衣服吗?”
克莱因低头看了眼自己。
白色的衬衫上沾著几滴蓝色的药剂,袖口有被火焰烧焦的痕跡,裤子上还有灰尘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黑色粉末。他刚才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整天,这身打扮確实不太適合出门。
但他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就这样吧。你都不换,我也不换了。”
奥菲利婭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
“因为”克莱因挠了挠头,“我要是换了,你一个人穿著盔甲走在路上,不就显得更奇怪了吗?”
他顿了顿,耸耸肩:“反正那家酒馆的老板认识我,知道我是个炼金术士。炼金术士衣服脏点很正常。你穿盔甲,我穿工作服,咱俩谁也別嫌弃谁。”
他说得轻鬆,奥菲利婭却沉默了几秒。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克莱因,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像是不解。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她说。
克莱因跟在她身后,锁好门,两人走出庄园。
夜里的小路很安静,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奥菲利婭走在前面,盔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脚步声在空荡的路上格外清晰——那是金属护腿摩擦的声音,还有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规律、沉稳,像某种行军的节奏。
克莱因走在她身后,看著她笔直的背影。
月光照在她的肩甲上,把那些磨损的痕跡照得格外清晰。
克莱因盯著那些痕跡,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开口,“你今天下午都在院子里练剑?”
“嗯。”
“练了多久?”
奥菲利婭想了想:“从下午到现在。”
克莱因算了算时间,至少有四五个小时。
他忍不住咂舌:“你不累吗?”
“习惯了。”奥菲利婭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克莱因听著,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怪这位骑士小姐能在西海岸砍海妖砍得那么凶,这训练强度確实够狠的。
“现在不用打仗了,”克莱因说,“可以休息一下。”
奥菲利婭没回答。
她握著剑柄的手微微收紧,然后又鬆开。月光照在她的手上,那些老茧在光线下格外明显。
“不打仗的时候,”她说,语气依然平静,但克莱因听出了一点別的东西——像是某种执念,或者恐惧,“更要练。”
克莱因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不打仗的时候,剑会生锈。
而剑生锈了,下次再需要它的时候,它就救不了任何人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在她身后,继续往前走。
酒馆就在前面,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门口掛著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动。
克莱因推开门。
酒馆的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灯光涌出来,裹著麦酒和炭火的气息。
里面不吵。几张木桌零散地摆著,坐著三三两两的客人,说话声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墙上掛著的油灯把影子投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
奥菲利婭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