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小,还不是骑士,还会为了一束花笑得很开心。
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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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因很忙。
他本来打算今天把那瓶治疗药剂做出来的。
配方已经推敲了三遍,材料也都准备好了,每一样都按照最精確的比例称量过,只要按部就班地操作,傍晚前就能完成。
但今天有点特殊——他结婚了。
倒也不是什么浪漫的故事。
帝国忌惮那位在西海岸砍海妖砍得太凶的女骑士,又不想做得太难看,就用婚配的名义把她打发到乡下来了。
克莱因是个小贵族,家世清白,没有派系,正好合適。
而且,克莱因其实觉得,对那位骑士小姐来说,这未必是坏事。
从她在大厅里那副样子来看,她大概不太適合宫廷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把戏。与其让她在帝都被人当枪使,不如来乡下过点清静日子。
至少,在这里不会有人要她的命。
手里的玻璃棒在坩堝里搅动,淡蓝色的液体开始变得澄澈,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克莱因盯著那些气泡,数著它们破裂的频率,脑子里却还在转著別的事。
那个箱子。
那个沉甸甸的箱子。
还有奥菲利婭手上的茧,虎口上的疤。
还有她看壁炉时那种恍惚的眼神。
克莱因嘆了口气,把火焰调小,等药剂冷却。
他其实不太会处理这种事。
他擅长的是把各种材料按照正確的比例混合,让它们发生预期的反应,然后得到想要的结果。
但人不是材料。
人是会有情绪的,会有过去的,会有伤口的。
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东西。
药剂冷却得差不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分装进几个小瓶子里。瓶子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蓝光,很漂亮。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云彩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一层一层地铺在天边。
克莱因愣了愣,看了眼墙上的钟。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该死。
他放下手里的瓶子,脱下工作手套,有点懊恼地揉了揉脸。
新婚第一天就把人晾在楼下,这可真够失礼的。
虽然这场婚姻本身就很失礼,但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他走出三楼的工作室,下楼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
二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奥菲利婭房间的门是关著的,房间里並没有光,看起来她连蜡烛都没点。
克莱因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奥菲利婭?”他隔著门说,声音儘量放得温和一些,“晚饭呃,我是说,你饿了吗?我可以做点吃的。”
还是安静。
克莱因皱了皱眉,心里开始有点不安。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还是说她在生气?
或者她不想见他?
他犹豫了一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
“我进来了,如果你——”
话说到一半,他就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
行李箱敞开著,躺在床边。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束蔫了的花还在窗台上,又掉了几片花瓣。
白色的礼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但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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